CAT

嗷呜

【科普】哨兵和向导

吞拿拿拿:

发酵乳酸菌:



 @千面冥王一一彼岸 








哨兵/向导(英文:Sentinel and Guide),常简称为哨向,是欧美同人圈三大设定之一。起源于美国1990年代末的电视剧《哨兵》(英文:The Sentinel)。








哨兵:感官比普通人敏锐许多的人,可以说是军事上的一种武器,可以用于拆除炸弹之类的工作。哨兵住在一种叫做塔的建筑物中,并由塔管理,被白噪音(比如流水和风扇的声音)包围,白噪音是为了保护他们精密的感官而存在的。








向导:可以理解为和哨兵配对的一种人。向导拥有平复哨兵情绪的能力。有极少部分能力极强的向导可以用情感共鸣作为一种武器攻击其他向导或者哨兵。








哨兵和向导通过一种叫做结合的方式而绑到一起。








而结合分为两种,精神结合和身体结合。前者因为大多比较脆弱而被现代的塔所抛弃。




而一旦身体结合,就很难将两个人再分开了。








而在塔中,有叫做介绍人的一种 向导。他们拥有辨别哨兵和向导相合性的能力,因此可以为相合的哨兵和向导类似于介绍,并结合。








每一个哨兵和向导都会有自己的“精神向导”,也就是一种由精神力凝结而成的动物。但是这一动物并非所有哨兵或者向导都能看到。




精神向导会反映出这个人的性格。








哨兵和向导都是比较少的人群,因此尤其是哨兵被普通人所害怕。哨兵称普通人为“Mute”,有轻蔑他们感官不好的意思。








在许多同人作品中以上设定均有不同的衍生和变动,请勿较真。








【名词解释及普遍设定】








①白噪音:因为哨兵的五感都很敏锐,所以大多数声音对他们来说和噪音无异,长期处于这种声音环境下对哨兵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甚至是伤害。而白噪音有别于这类有害的声音,像是水流声、风声。在不架起屏障时对哨兵无害的声音即为白噪音








②静音室:只有白噪音的特殊房间,通常是在一个较为封闭的房间外铺设水管。一般是用来给受伤的哨兵静养的,当然也有别的用途,像是《变色龙》中写到的部分结合/强制结合也是在类似于静音室这种充斥着白噪音的地方进行,当然,刚觉醒还没有屏障的哨兵这是居住在这种环境下的。








③精神向导/精神体:哨兵向导精神的具象化,应该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生物,只有哨兵和向导能够看到和触摸到,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理论上说可以攻击到哨兵向导








④屏障:精神力形成的一种保护性质的隔膜,能够将哨兵的五感和向导的精神隔离出来,避免受到日常生活中庞大的信息造成的精神负荷。








⑤黑暗哨兵:哨兵中最为强大的一种,出现的概率极低,有着极端的自控能力,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理论上不存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不需要向导的辅助。黑暗哨兵形成的原因至今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个黑暗哨兵都是那个时代的王者








⑥向导素:类似于ABO设定里的信息素,可用于追踪和辨识向导,每一个在塔登记过的向导都会留下一份向导素,登记过的向导无论逃到哪里,只要有这一份向导素就能把他们辨认出来,所以在那些向导没有人权的时代,每一个新觉醒的向导都会极力避免去塔登记,他们大多会用自己的能力把自己隐藏起来。向导素还可用于暂时稳定哨兵的情绪,如果有一个情绪失控的哨兵,按住,来一管向导素就好了。








⑦感官神游/神游症:一种出现在未结合哨兵群体中的病症,由于长期没有向导替他们疏理精神,导致他们容易陷入感知中迷失自我。发作时间不定,得了神游症又不能与向导结合的哨兵,基本上算是废了








⑧共鸣炸弹:出自《维多利亚时期哨兵和向导观察报告》一种针对哨兵向导之间的精神联系和武器








⑨护卫/伴侣:出自《维多利亚时期哨兵和向导观察报告》没有觉醒全部五感,只觉性了1~4种和称为护卫,精神力太弱而不能真正结合的称为伴侣。








①人物--------------------








Sentinel 哨兵:




五感比常人要发达得多,可以看到,听到,尝到,嗅到以及感受到常人远远无法接触的事物。战斗能力强大,多数从事军事或刑侦相关的危险性工作。在军队中是前线必不可少的战士。








Guide 向导:




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可以感受他人的情绪,进行精神层面上的攻击与透视,包容安抚哨兵并防止他们进入神游或狂化状态。可以起到保护哨兵的作用。部分向导会在前线保护哨兵的安全,更多的则是执行非大型战役的较小规模任务。








Matchmaker媒介人:




多为能力出众的、结合过的向导担任,负责评估哨兵与向导的能力,并结合各方信息选择出适合对方的搭档配对牵线搭桥。








AlphaSentinel 首席哨兵:




能力最强的哨兵,往往在自身强大的同时富有出众的领导才能,能准确分析战况并随机应变。次一等的被称为次席(Beta Sentinel)。每位首席可以拥有一位至两位次席作为助手。








PrimeAlpha 领袖:




所有哨兵的最高领袖,常常与此同时担任塔的领导者。 








②人物相关-----------------








Pheromone 信息素:




哨兵或向导散发出的气味信息,每个人的味道不同,可以被人闻到。可以通过信息素的改变辨认出情感上的变化。








Pills 小白片:




特指向导素,模拟向导散发出的信息素制成的特殊药物。可以安抚哨兵,尤其是对那些没有向导,或者是向导不在身边的哨兵来说,向导素可以算得上是他们生命的第二仰仗。向导素可以免于哨兵暴露在无孔不入的信息素面前,也可以克制住他们因为结合热而失控的举动。








Mind-scope 精神图景:




哨兵或向导的具象化的精神世界,也是他们真实的精神状态的体现。当一位哨兵进入神游或狂化状态,向导可以使用精神向导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将他带回,并重新建立起与外界的联系。








Mind-guide 精神向导:




一般为一种动物,是哨兵或向导的精神体现。能先人一步感知情绪,可以被命令去送信或探查情报。能在精神内(Inner)或精神外(Outer)两种存在形式中切换,前一种只存在于精神图景里,后一种则有实体,它的主人有权决定其他人是否能能看到它。只有主人濒临死亡时,他才无法从精神图景中叫出自己的精神向导。








③事件及相关----------------








Awakening觉醒:




在青春期的时候,一些孩子会发展出超乎常人的能力,他们有些会变成哨兵,有些会变成向导。这个过程短则一两周,长则需要一年。觉醒时间的长短与能力的强弱没有直接关系。








Bond 结合:




通常情况下,哨兵和向导会组成搭档一起执行任务。组成搭档的过程包括肉体结合以及达成精神链接。只有结合能让哨兵与向导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并且保持精神状态的稳定。这种结合是终生制的,除非一方死亡,另一方独存,而很多失去了伴侣的哨兵与向导都因为撑不过结合破裂带来的极端痛苦而死亡。








Bonding Heat 结合热:




每个要经历结合的哨兵跟向导都会面对的东西。对于未结合的哨兵或向导来说尤其危险。他们会在结合热的影响下失去思考能力,欲望与冲动会高过一切。








Fugue神游:




当哨兵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五感中的其中一个上时,他们就没办法再关注周围除去目标以外的一切,并且有可能永久陷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与外界失去联系。这种时候他们无法感知危险,大量哨兵因此死亡。








The Well 井:




在有些文里被称为灵魂黑洞,陷入神游的哨兵或者被情绪淹没的向导意识最终消失的地方。从肉体上来说没有死亡,但是已经几乎不可能再被唤醒。








Feral 狂化:




哨兵暴怒或战斗时进入的一种极端状态,五感达到最强水准,完全失去理智的控制。这样的哨兵是攻击力最强也最危险的,往往发生在他们的向导受伤或被杀害的时候。








Chaos 混沌:




当向导被大量复杂的情感淹没或精神屏障被强行粉碎的时候可能发生的状况,并不像神游那么危险,只会产生昏迷或自身情感紊乱。经过训练的向导大多都能将自己从混沌状态中解脱出来。








Shield 屏障:




哨兵与向导用来保护自己免受外界感官或情绪侵袭的精神壁垒。向导在这一方面比哨兵擅长得多,他们可以随意开启或关闭自己的感知的大门,而哨兵则必须依靠帮助。一个强大的向导也可以选择性地用屏障削弱或者隔绝哨兵对外界的一切感知,从而起到保护他们的作用。








Rite 仪式:




一个哨兵或向导一生中会有两次正式的仪式,一次是他们结合的时候,另一次则是他们离开塔(退役/死亡)的时候。结合仪式由一位资深向导与他的哨兵主持,进行一系列形式上的气味标示,并在众人的祝福下建立精神链接;告别仪式则由退役者/死者最好的朋友主持,感谢他们做出的贡献,并给予他们相应的荣誉。








④场合-----------------








Tower 塔:




哨兵与向导效力的部门,负责安排他们执行机密的刑侦或军事工作。世界各地都有这样的机构,均可以被称为塔,区别只在于不同国家地区的名字不一样。塔的存在对于大部分哨兵与向导来说是生存的仰仗与体现价值的途径。








Sanctuary 圣所:




隶属于塔管辖范围的机构,负责寻找正在觉醒的哨兵或向导,并将他们集合起来进行系统的培训教育。由于哨兵的数量往往大于向导,完成培训却一直无法找到合适向导的哨兵可以选择在向导素的帮助下独立执行任务,或者一直留在圣所直至找到为止。








后勤部:




由普通人、后勤守卫、后勤伴侣组成的部门,主要负责运输、补给、武器装备研制、药品研制等后勤及科研工作,一般不会上前线或执行任务。








⑤一些其他设定-------------








a.哨兵经过训练可以学会自主调节自己的听觉与视觉,然而没有向导的哨兵往往很难做到因地制宜巧妙而迅速地调节自己的嗅觉、味觉与触觉。因为他们的感知能力过强,他们只能吃最清淡的食物,穿最柔软的衣物,否则他们就会因为过于刺激的味道而感到不适,或抓挠自己的身体直到皮开肉绽,一件质地粗糙的亚麻衬衫对他们来说就会是噩梦。








b.总体来说,挑战与占有在哨兵的天性中占了相当大的比重,而遇事更加冷静自制的向导则往往担任服从与被保护的角色。这一点因人而异,也有被向导全方位严密保护着的哨兵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情况。但能够确定的是,强大的向导只会服从于与自己水平相当的哨兵,而越强大的哨兵也往往越青睐于和自己相配并拥有自己思想的向导,因为这会唤醒他们与生俱来的征服欲。








c.哨兵与向导的能力与遗传因素基本无关,更倾向于一种特殊的基因变异。一位出色的哨兵可能来自于一个从未出现过这类人的家庭,一对哨兵向导夫妇养育的孩子也可能没有一个拥有特殊能力。








d.精神向导可能是任何动物,比如擅长捕猎的狮子或者懂得隐藏气息的蝙蝠,各有长处。它们保留了这些动物的大部分习性。精神向导的死亡对于哨兵或向导来说是致命的,他们的精神图景可能崩塌,意识则永远在黑暗中飘荡。








e.只有一种或少于五种感官特别强的不能被称为哨兵,这类人被称为守卫(Guard)。和守卫相对应的,精神能力不够强的被称为伴侣(Mate)。从规定上来说,守卫只能和伴侣结合。


【马赛】你真的会哄孩子吗?

性感赛门用爱发电
可以说是肥肠可爱了😂😂😂

Verzweifeln:

♂这大概是个逗比文
♂我就是想看赛门哄雷夫
♂大概就是雷夫如果一个人摸到耶利哥的故事
♂这简直是对家政机器人能力的究极考验
♂马赛cp,前期双向暗恋状态,诺丝是朋友
♂没有然后了,然后就是文了




(一)
  “为什么是我?”
  “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家政仿生人,你最合适。”
  “马库斯也是——”
  “他只会照顾老头,”诺丝说的不容置喙,她的指尖指向耶利哥舱室的一角,“你去。”
  “不要,我会损毁的。”
  “加油!赛门!你可以的!”
  乔许突然一句话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赛门的情绪灯在黄与红之间反复弹跳了半天。
  “RA9在上,你那么激动干嘛!”诺丝压着声音回吼道,“现在把他弄醒就全完了!”然后她又推了一把赛门,“快去,你可以的。”
  赛门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马库斯身上,但当他回头去看时,他们的领袖正刻意地看着地面。
  “只有你最合适,赛门,但我们会保护你的,在周围,”马库斯给他看他们手里的枪,“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会应急处理。”
  “算了吧,马库斯,我离他那么近,而你们就拿着把手■枪在十米开外保护我,”他陷入绝望,“换成奶瓶可能都比这个有效。”
  “真的?”马库斯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假的,赛门想,这可能是他来到耶利哥后遭遇的第二大危机。
  第一大是发现马库斯使他软体不稳定。
 
————


  他朝着那个角落缓慢地挪过去,小心翼翼,马库斯手里的手电筒微微照亮那里,他看见刚刚把耶利哥闹得天翻地覆的家伙似乎正缩在那个角落里,手里仍握着小刀。
  这台WR600是马库斯外出巡视时发现的,他倒在离耶利哥不远的筒楼走廊里,看起来已经没了生气,但这片废弃的人类住宅区里出现新的仿生人尸体也并不常见,马库斯对他进行了检查,发现他并未完全停机,就把他带了回来。一开始他们以为这是在平常不过的救援工作,直到WR600猛然惊醒并用小刀连续攻击了好几个仿生人,但就在他们试图制服对方时,WR600突然卡住,跑到了现在所在的这个小角落里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最后再无声响。
  “他应该是宕机了。”乔许说。
  “不,应该只是休眠了。”诺丝反驳。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不能把他放在那不管。”马库斯做出一个结论。
  “为什么不让赛门去看看呢?”诺丝说。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然后就成了刚才那副情景。


  照刚才那个架势看自己绝对会报废的,赛门觉得他的处理器已经过热了,但为了整个耶利哥的安全,他不得不向前,仔细去观察处在不明状态下的WR600——应该没有宕机,他凭借经验判断——只是强制休眠,他的系统一定遭到了什么可怕的损伤。
  赛门更进一步地靠过去,沉睡时的WR600并不可怕,他的形象被设计成漂亮的金发青年,只要忽视掉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和那把还带着点儿蓝血的小刀,就很好。他缓和了一下情绪,转身看向剩下的几人,他们都在几米之外一手持枪一手提着个奶瓶——为什么真的他妈的找到了那么多奶瓶?!赛门意识到这是第一次他在使用人类语言里的脏话。
  马库斯朝他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哇哦,心动的感觉。赛门又觉得软体不稳定了,但这显然不是时候。
  他再次鼓足勇气靠过去,戒备地蹲在WR600旁边,伸手去探了探,对方没有反应,睡得很沉,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对方的损伤情况——的确很严重,光是他用手可以摸到的机体伤害就有两三处,再加上面部的损伤和一只失效的光学组件,他几乎就在报废的边缘徘徊,正当赛门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抬起头正看到WR600睁开了眼睛。
  时间几乎都静止了。
  下一秒WR600猛地把手里的刀挥出去,赛门闪身躲开,他坚持不了太久,他清楚,WR600毕竟是是户外型号的仿生人,且处在狂暴状态,贴身的肉搏对他毫无优势,但当听到身后枪支上膛的声音时,他仍然抬起了手。
  “不,别开枪!”他喊到,WR600也停下了动作缩在那个角落里发抖。
  紧接着他觉着什么东西被扔到了他手里,他扭头看过去,是一个奶瓶。


  ?????


  所以说他的三个同伴真的天真的相信自己可以靠个奶瓶子哄好这个几乎抓狂的WR600?!他再次看向马库斯,泄气的发现自己手里这个奶瓶子应该就是对方扔过来的。


【PL600-软体不稳定】


  但事已至此,他必须迎难而上。
  “嘿,冷静点……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他硬着头皮试图和对方交流,“我叫赛门,你叫什么名字?”
  WR600平缓了一些,怯生生地观察着眼前的赛门和不远处的马库斯几个人,事实上他们身后还站了不少耶利哥的其他人,赛门猜这会让WR600压力值居高不下,所以他还拿着那个奶瓶——该死的现在为什么要想这个奶瓶?
  “这里是耶利哥吗,雷夫找了很久耶利哥。”
  WR600发声让赛门松了口气,这至少说明他们还是可以交流的。
  “雷夫,你叫雷夫是吗?”他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亲近,又试探着向前靠了靠,“你到耶利哥了,但你伤的不轻,可能需要点儿治疗。”
  名为雷夫的WR600型号仿生人愣愣地盯了他半天,那只失效的光学组件看的他有些难受,天知道人类到底对这个仿生人做了多么混账的事儿才把他搞成了这副样子。
  “你是仿生人吗?”他问道。
  “是的,我是仿生人,这里的所有人都是。”
  “雷夫不想再见到人类了——但,但雷夫需要朋友——”
  “我可以——我们都可以做你的朋友,”赛门立刻回答,“只是刚刚你把大家吓坏了,所以——”
  “雷夫很抱歉,雷夫经常做出一些后悔的事儿,”雷夫抱着脑袋,“但雷夫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情绪模块失调了——”诺丝在他们身后嘀咕了一句,赛门怕这会影响到雷夫的情绪便迅速地回头朝她嘘声,好在雷夫似乎并没听见。
  他谨慎地更加接近雷夫,几乎所有的安抚程序全部在他的主机里启动就绪,几秒钟时间内他为自己安排了至少六套安抚策略,以前就算是安抚醉酒的男主人,他也不过需要准备四套而已。
  “这不是你的错,有些坏人伤害了你,所以你才会来这儿,不是吗,”他移动到雷夫身边,跪在他面前,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你只是有些迷茫了,这不是你的错,没人会怪你。”
  “但雷夫很害怕,雷夫又伤害别人了,这会让他遭到报复,”雷夫看着他,“雷夫不会有朋友的——”
  “不,雷夫会有的,只要雷夫修理好身上的问题,”他依照以往安慰孩童的经验摆出一副诚恳和善的表情,实际上他依然紧张的要死,“我会做雷夫的朋友,所有人都会。”
  “你会做雷夫的朋友吗?”
  “当然。”
  “雷夫想要被爱。”
  “我会爱雷夫的。”
  雷夫的表情缓和下来,咧开嘴角,他真的天真的像个孩子,赛门想着。此时马库斯在身后咳嗽了一声,他没回头,毕竟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他来不及想别的。
  “所以你可以把那把刀——放下吗,”他说,“它是个危险品……”
  雷夫突然惊恐地缩了回去,紧抱着那把小刀。
  “不行,雷夫失去它会被伤害——雷夫不能没有刀,太多人骗过雷夫——”
  局势似乎又紧张了起来,赛门只好一边打着手势让身后的三人不要轻易动作,一边思考着对策,他不能主动把刀夺过来,那会两败俱伤,他也不能让情绪不稳定的WR600一直抱着把刀,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足以催生可怕的后果,问题着实棘手——诶?
  自己手里这是个什么玩意来着?
  他转头看去,长舒了一口气,他几乎就要忘了这个奶瓶的存在了。
  “嘿,我和你交换怎么样?”他说着把那个奶瓶递过去,“这是耶利哥首领的奶瓶,你拿着这个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
  “首领的奶瓶?”雷夫有些好奇。
  “就是那个人,”他向你身后指了指马库斯,很显然对方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是他的奶瓶,这会保护你。”
  “可他看起来不友善……”
  赛门立马回头朝马库斯打着“快笑”的手语,马库斯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最终在诺丝的一个巴掌下瞬间笑了出来。
  太尴尬了这个。
  但对于雷夫来说,这演出堪称完美。
  “是这样吗?如果我一直带着它,就可以——”
  “没错,这很简单,但要拿你的刀做交换。”
  雷夫想了一会儿,最终交出了小刀,紧紧抱住了那个奶瓶。
  “雷夫想要一个拥抱。”
  再简单不过,赛门想着去拥抱他。
  “雷夫累了,想要休息。”
  “当然,你可以好好睡一觉,我们会修复你,”赛门抱着他,调整成一种更有安全感的姿势,“等你醒来,就会感觉好多了。”
  他们就那么抱着,直到赛门感觉到雷夫彻底进入了待机状态,才松了口气,但雷夫抱得太紧了,他没法一下子完全挣脱,只能一点一点的把自己从对方怀里拔出来。这时其他三人围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诺丝说。
  “对啊,真是不比枪林弹雨危险。”他回头看了眼他们。
  “嘿,你生气了,别这样,赛门,我们只是觉得你可以胜任才——”乔许顿了顿,“你在干嘛?”
  “如你所见,我在挣脱这个怀抱,”他仍在坚持着向外小心翼翼地用力,“他也许想法像个小孩子,但臂力绝对是实打实的公用仿生人。”
  “你做的很棒,赛门,你保全了他,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马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生不下去这个气了,因为他该死的,又开始软体不稳定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任务之后不应该有个胜利之吻吗——不,他立马把这个想法丢进垃圾箱,没可能的,赛门。
  “没什么,”他笑了笑,“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


——TBC

【底特律:变人】【Hank/Connor】多次Connor以人类的方式被安慰,一次他礼尚往来

超级棒,很美

x.w:

1.维护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威胁要“打破他的罐头脑袋”,或者用暴力的方式抵上一堵墙(Hank),但他的后背和头部重重贴上玻璃墙的同时,他的诊断系统还是发出了警告。在他有机会开口之前,两个警员已经把情绪激动的年轻男子从他身上拖走了。


  Fowler队长朝他们走来(表情严峻,他是否该为此道歉?)。他只看了Connor一眼,转身面对已经被制服的袭击者。


  “你们这些吃软饭的混蛋,”那男子喊道(45岁,有家庭暴力前科,曾破坏仿生人游行集会,失业。),“你们居然在这里让这个狗娘养的塑料货为所欲为。”


  Connor试图指出仿生人没有“母亲”的概念。但Fowler抢先他一步,“给你个私人建议”,他说,“在你再张开你的狗嘴之前,我希望你非常仔细地考虑:这个‘塑料货’是‘吃软饭的’家伙们是一队的。现在,我要让我的同事温柔地请你离开,而我希望你像一个好市民一样乖乖配合。”


  男人闭上嘴。在离开办公区的整个过程中都用副队长可能会称为“肮脏”的眼神瞪着Connor。


  “祝你有愉快的一天。”Connor向他致意。男人在两个警员之间愤愤地挣扎了一下。


  Connor用余光观察身边的警探。是时候道歉了。“我为我造成的不愉快向你道歉,队长。我本无意——”


  “你还好吗?”


  Connor眨眼。他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那个男人缺乏锻炼的肌肉使他不可能对仿生人的生物元件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我很好,队长。功能运转良好,没有持续性损伤。”


  他感觉到他的答案不是对方想要的。但Fowler只是朝他点点头。“下次再遇到那种混蛋,直接用袭警抓他们,明白了吗?”不管Connor还想要说什么,他挥手打断,“现在去把Anderson找来,我希望在十分钟之内看到他的屁股坐在那边的办公椅上。”


  “如你所愿,队长。”Connor颔首。Fowler走向办公室,拉开玻璃门,在跨进门槛之前顿了顿。


  “嘿,Connor。”


  “是,队长?”


  Fowler把装有速溶咖啡的纸杯举了一下。“虽然晚了点。欢迎加入我们。”


 


2.温暖


  “你很喜欢淋雨吗?”一个警官(办公桌名牌:Collins)问他。他们正站在一栋被举报可能发生凶杀案的房子前等待后援。交通状况良好。副队长十五分钟内会赶到。夜晚,小雨,50.9华氏度,风力:二级。


  “不。”Connor回答,诚实地,“我对雨水没有‘偏好’。但雨水不会对大多数仿生人造成不便。短路的情况非常少见,如果这是你所担心的话。”


  她是个身材娇小的警官,有两个孩子(7岁,12岁)。她在警局的资历超过十年,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她能够从下方凝视他却仍然具有威慑力。


  他们沉默地并肩站了五分钟。Connor能够观察到女警官时不时地抬头审视他。他眨眼,两次,清除进入光学镜中的水滴。雨水顺着打湿的头发和下颌形成一小股水流,流到他的外套上。如果他感到行动不便会处理它们。级别不优先。


  “你知道吗,我受不了了。我不管你是防水防火还是防别的什么。”她宣称,走到警车后备箱里翻翻找找。她从杂物当中拉出一件明黄色的警用雨衣,塞进他手里的态度不容拒绝,“就当是安慰我的良心。我们还没有缺少物资到要虐待同事的地步。”


  他感到困惑。


  “你没有‘虐待’我,警官。我的机体耐用性可以保证在严酷的情况下提供支持。”


  她瞪着他,仿佛他是不愿意吃西蓝花的儿童。他顺从了。“很好,警官。我尊重你的意愿。”


  Hank到达现场之后足足笑了一分钟。“你像个大号的塑料小黄鸭。”他说,嗤嗤喘着气,“模控生命这会肯定非常自豪。”Connor能够侦测到他的话里带着某种满意,“是时候有人叫停你的狗屎习惯了。让我告诉你,在雨中不遮不挡走来走去一点也不酷。不管是仿生人还是别的。”


  “副队长,‘酷’不是我的目的。这没有必要——” 


  “无论你怎么说,Connor。”他耸耸肩,把Connor塑料雨衣最上方的扣子扣好,“没人想要你的蓝血屁股冻僵。”


  Connor放弃修正他们的看法。晚些时候,Hank用一条毛巾使劲擦干他的头发,用的是和弄干相扑一样的手法,一条毯子盖住他的肩膀和膝盖。


  他没有再次强调仿生人感觉不到冷和热。或是指出毛毯可能会阻挡机体散热。他认为这是更好的选择。尽管他的诊断系统没有和他得出一样的结论。


 


3.握手


  “有谁会该死的日语吗?嗯?”警官,Person,说。他在办公区坐在Collins的旁边。这时候手里正牵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小女孩。“走丢了。日本游客。说什么都不听。不要气球动物和糖。要是有人会说日语……”


  突然之间,Connor发现自己成为了目光的中心。


  “我可以使用包括日语在内的4200种语言。”他提议,“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使用日语唱歌。”


  他用七分五十秒使女孩平静下来。他询问了她的名字。她父母的情况。她的年纪。她最喜欢的食物。


我的名字是Connor。”他告诉她,“这里的警官会帮助你的。”


  她黏糊糊的、小小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他看着那只手,她仰视着他的脸。


  他为她小声哼唱樱花的时候,办公区反常的安静。他注意到Hank想要掩饰自己一直从电脑屏幕上方观察他们的事实。他的表情模式Connor在此之前只见过一次,在酒吧,电视内容是新闻,有关真正的大熊猫和它们照顾的幼崽(美好、稀少、珍贵)。


  她的父母在那天下午把她领走了。在此之前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如果他尝试的话,他能够准确的标记出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留下的接触点,像圣诞树上的彩灯一样闪亮。他想,也许Markus会愿意给他一份画作的复制品。他无法解析他为什么喜欢那幅画。(但他喜欢) 


  有人朝他吹了声口哨。赞许,不是挑衅。Hank说他干得不错。


  “谢谢。”Connor说。




4.拥抱


  “你不必这么做,副队长。”Connor第三次说,“我可以自己行动。”


  Hank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粗暴地让Connor的脸抵着他的胸膛,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止仿生人继续说话。“我第一次就听到你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用脚自己走?哦,对了,你根本没有脚可以走。”


  他的裤子从膝盖以下完全被蓝血覆盖了。他损失了百分之三十五的下肢活动能力。一吨重的集装箱损坏了他的右腿组件。比起一个人类建筑工人的潜在瘫痪是可以挽回的损失。他不怀疑自己的选择。


  “你可以把我留在原地。”Connor提出可能性,“医疗人员会带给我需要的组件和工具。”


  Hank只是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让你一个人在那里慢慢流血到死掉?不了,谢谢。”


  “在应急小组来到现场之前我将进入待机模式。”他劝说,注意到流失的钛完全浸湿年长男人的皮夹克和衬衣,“我毁掉了你最喜欢的外套和第二喜欢的衬衣,副队长。我会设法补偿你。”


  “对于一个受伤的人来说你是我见到最多话的。”调整手臂在仿生人腰间的姿势,他叹了口气,“想少给我找点麻烦吗?乖乖待着不要动。我的腰不如以前好了。”


  “就像我指出的那样,副队长,我本可以一个人——”


  他的搭档明确地朝他翻白眼。“可以必须不是一码事,天才。”


  “我不明白。”他承认。


  Hank朝天看了看。“对。你不明白。”Connor听到他小声咕哝“塑料脑袋”。


  但他放下Connor的动作很轻柔,像把一个玻璃花瓶放回原本的垫子上,Connor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仿生人在正常情况下能承受多大的物理压力。他毫无形象地扑通一声坐在Connor旁边,等着支援人员到达汇合点。Connor的头枕在他的腿上。


  “副队长,如果你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会替你转告相关人员。”他说,在这个视角他很难扫描到人类表情的全貌,“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在机体受损的情况下,我有能力独立行动。”


  Hank对他嘘声(人类应对小孩子和小动物的手法)。“闭上你的眼睛,少说话,保持体力。或者是你们仿生人版本的那些东西,待机,省电。其他人一会就到。”


  他闭上眼睛。压力感知器告诉他Hank摸了他的头发,轻得几乎无法被感知到。待机状态下他有时设想自己在做梦。在梦里他闻到雨水和皮革的味道(他感到安全。压力指数不高于15)。


 


5.消费


  “红色还是蓝色?”Hank问他,“拜托,这又不是火箭科学。”


  他们在服装商店,Hank坚持要为Connor添置衣物,因为显然模控生命“没有一点该死的时尚感。或者都是色盲。哈。”以及,“你以为谁每天花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看你?我。”


  “一部分专业仿生人在出厂时已经掌握火箭科学技术。”他友善地提供。


  Hank只是无视他,看起来在不耐烦和发火之间只有一线之隔(错误选项)。“红色”他强调,拉长地,缓慢地,两条在材质(丝绸)和图案(纯色)上一模一样的领带在他的左手和右手,“还是蓝色?”


  他分析。但分析没有意义。颜色最不具备意义。人类不分析颜色,他们偏好


  “我的型号特征是褐色头发,浅肤色。”Connor陈述,“在百分之八十七的情况下,人们认为——”


  “啊哈。”Hank用一只手指阻止他继续,“禁止你那些分析数据的把戏。你喜欢,你选择,就这么简单。现在,红色还是蓝色?”


  “我……”红色还是蓝色?红色。蓝色。红色。蓝色。红蓝红蓝红。“……觉得你应该选你想要的,副队长。”


  有一瞬间,Hank看起来有点失望。但只是一瞬间。他把两条领带扔进磁浮购物篮。


  “你知道吗。管他呢。”他说,“我全部都买了。”


  Connor试图提出反对。“副队长——”


  但是Hank已经用后脑勺对着他。只用两根手指示意他跟上。“别在那里站上一整天。快点。我们才刚开始呢。”


  他们最终离开商店时,Hank的花费是底特律警局平均月工资的1.2倍,是他平日在服装店花销的13倍,可供Hank在Chicken Feed消费128次(或更多)。Connor指出这是“不合算的”。


  “你本可以把这笔资金花在更值得的地方,副队长。”他建议。Hank在仿生人店员向他们道谢时简单地点点头。


  “相信我,”Hank说,毫不在意。不过心情似乎并不坏,嘴角歪斜成半个微笑。“我在比这不值得得多的地方花更多的钱。”




6.礼物 


  警官Ban在午餐时间来到Hank的桌子前。


  “Anderson副队长去吃午餐了。”Connor朝他微笑,“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他显得犹豫。(对方不害怕仿生人。或许他只是不喜欢他?)他摇头。“不,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Connor点点头。工作,他能把握。他是为解决问题而生的。“乐意效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警官?”


  当他把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可回收)放在他的桌子上时,Connor无法解读他的意图。


  他指指那个盒子。“给你的。”他的表情近乎是歉意的,“我们早就应该弄好了……总之,你可以打开看看。”


  “当然。”Connor说,看着盒子。他不需要替换部件。也许是新的证据?“但我不明白——”


  “打开就行。”


  盒子里的东西很重。金属。简单的长方形。办公用名牌。蚀刻字母,在光滑的表面上凹陷。Connor


  他们给他做了一个办公名牌。


  “我们一般用姓氏。”Ban解释,“但是……”他耸肩,“希望你喜欢。”


  Connor审视它。它凹凸不平的表面在他的手部的感知器上形成轻微的差别。他奇怪地为此着迷(着迷?)。“谢谢你,警官。仿生人没有姓氏。姓氏意味着……家庭。仿生人没有家庭。”


  “不是所有人生来都有家庭,你知道。”Ban说,似乎陷入沉思,“看看外面的街道。小孩子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不不责任的父母,而你以为他们会对亲生的好一点。见鬼,我老婆都不知道她妈妈长什么样。所有人都是一个人游荡。但有一天,砰,大概是,你遇上某个人,然后你有了自己的家。如果一开始没有就创造一个。我猜这就是事情运转的方式。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找到某个人。而每个人都会找到某个人。”打断自己,他半是自嘲地笑了一声,“而我,在午餐时间跟别人讨论哲学。你肯定能在网上下载一大堆这样的心灵鸡汤。”


  “再次谢谢你,警官。”Connor说,把名牌对准中轴线放好。他摸了它,又一次(凹凸不平的表面,Connor)。“你的话……发人深省。”


  名牌的材质是不锈钢。为了防止可能的氧化,他每天擦拭它两次。


 


7.依赖


  “我要报案”,Hank说,头无精打采地从办公椅背上向后仰着,“盗窃。我家里。”


  “你的家里没有异常,副队长。”他在数据库清点了所有可能失窃的物品。没有任何贵重物品离开原位。警报没有触发。“也许你应该描述失窃物品特征。”


  “是我的狗。”Hank说,“被一个仿生人偷了。现在它只跟他玩。尽管我才是那个辛辛苦苦把它养大的人。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喂相扑的次数在这一个月中超过了你。”他分析,对比喂养数据。他的记录很清晰:相扑厚重的爪子搭在他的胸口,柔软的长毛垂到他的脸上。它的重量足够让一个成年男性难以呼吸。但他不是。他保持完全的静止不动,直到后者放弃舔他的脸,转而把他当做一条毯子。他们保持这样的状态直到Hank命令他们立刻从餐桌底下挪开。“狗通常更亲近更常喂养它的人。”片刻后,他补充,“我喂养你自己的次数也超过了你,副队长。”


  Hank眯起眼睛,从办公椅上直起身子。“你刚才是在隐晦地侮辱我吗?”


  “当然不是。”Connor真诚地说,“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Hank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似乎最终决定放弃。“我今晚想吃沙拉。”他说,用眼角瞥了Connor一眼,“加了你上次做的那种拌酱。无论那是什么鬼东西。”


  Connor用食指和中指从头部的一侧向外挥出。“没问题。”


  


8.共情


  窗外在下雨。底特律近来的降雨量比起十年前增加了百分之六十。他们经过一个报废的废弃仿生人处理站。这是从案发地回到警局的最快路线。另一条路多出四个红灯。


  这里空无一人。但在预料之内。模控生命的崩溃意味着人力资源有限。也许Markus和他的同伴会想要对这个地方制定计划。在泥泞和雨水当中他能够检测出75种不同型号的仿生人残骸。1221种生物组件(百分之三十七可用)。他们在这里的原因多种多样,但最主要的是报废和更新换代。他们的陪伴不被需要,他们停止带来收益。Connor的机型是RK800,模控生命目前最先进的型号之一。但新型号的平均研制时间是0.8年。他的记忆库很独特,然而远非不可或缺。他有价值,但大多数仿生人的价值随时间减少。他可以被替换。他的组件可以拆卸。他的数据可以移植、复制和删除。仿生人的钛能源可以保证他们运转147年。今年是2038年。2018年出厂的第一批仿生人已经全部停止运行。


  空白。他想。这里所有的仿生人的记忆库都是一片空白。提取记忆数据的过程只需要15秒。机体重置需要十分钟。暴力破坏会立刻损毁。结论:仿生人比人类更脆弱。消耗品。


  “你头上的黄灯闪得像圣诞节,”Hank说,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想和班上的其他同学分享一下吗?”


  这是不合理的。这不在他的编程之内。他没有那个能力。他不是为此被制造的。他不可能。


  “我害怕。”他说。


  Hank停下车子。


  毫无预警地,他的光学镜被阻挡了。Hank的皮夹克罩住了他的头部和肩膀。他的手指隔着夹克在他的肩头停留了一会。


  “不要看。”Hank说,声音近乎是温柔的(少见。需要进一步分析。),“跟我说话。”


  他的数据库里有超过七千种打开话题的方式,但是Hank比他更早开口。“这话我只说一次。”他说,Connor听到他呼了一口气,“之前我有时候会玩俄罗斯转盘。不过你已经知道了。死了,没人知道死了是什么滋味。但是,嘿,反正也没人在乎。”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后来有一个仿生人,傻里傻气,我告诉你,撞碎了我家的窗户,说他需要我。模控生命的语言编程真有一套。让你觉得你还有那么一点价值。”


  “当我拿枪指着他的时候,他很害怕。他不想死。虽然他嘴硬不肯承认。还有那两个伊甸园的女孩,她们也不想死,所以他选择不开枪。”他苦笑一声。尽管被皮夹克阻挡,Connor还是能够捕捉到对方胸腔里轻微的共鸣。“然后我看着他,我想,他想要活下去。如果可以,他想要别人也活下去。也许我也可以。也许我也怕死。也许一个人应该要怕死。害怕不是坏事。”


  “我很抱歉。”Connor说,“我的状态是……异常的。我引发了你不愉快的回忆。”


  “哦,住口吧。”Hank说,但语气里没有谴责,“人们为他们干的破烂事道歉。但人们不为感到害怕道歉。”


 


9.清洁


  “别乱动。”Hank说,用一块湿毛巾大力擦拭Connor脸颊上一块特别顽固的蓝血污渍,“。模控生命都不教你好好洗脸的吗?”


  “他们使用快速无菌处理。”Connor说,试图以无法被察觉的方式轻微向后移动。年长的男人恼怒地低吼了一声,按住仿生人的肩膀,用被毛巾包裹的手指去够仿生人脸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污迹。还有一些蓝血飞溅到了他搭档的制服衬衫的领子和前胸。待会他会处理。


  “你知道吗,对于一个爱淋雨的先进原型机来说,你怕湿布简直比相扑还糟。”他说,阻止仿生人的扭动,把毛巾对准对方脖子上蓝血流淌过的痕迹,拒绝让后者挪动一寸。


  Connor的音频合成器发出了某种声音。


  他们都停住了。


  Hank的表情僵住了。“你刚才是在……”半怀疑地,他用毛巾又一次擦拭那块污迹。仿生人再一次发出“那种”声音。Hank认为自己在做梦。


  他肯定是在做梦。


  Hank的眉毛消失在头发里。“……在咯咯笑?”


  “仿生人不‘咯咯笑’,副队长。”Connor坚持。但当Hank用毛巾凑近他的时候,他向后退了一步。“也许你应该让我自己来。我不应该增加你的麻烦。”


  “我的天啊。这肯定是某种玩笑。”Hank喃喃着说。Connor不确定对方是否在对他说话。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你他妈怕痒?”


 


10.昵称


  工作日每天下午三点,Hank会在街区尽头的“转角石”咖啡店买咖啡。


  “你看起来有点茫然。”最左边柜台的服务生说,她是个人类女性,笑容和她的仿生人同事们一样热情,“有什么想要的吗,小南瓜?”


  Connor环视四周。两米内没有其他潜在顾客。她在对他说话。


  “我的名字是Connor。”他澄清,对她回以微笑。“还有,不,我没有什么需要的,谢谢。”


  她的笑容更大了。“很高兴知道。名字是Lisa,顺便一提。”她说,指指胸前的名牌,电子屏幕上闪烁着字母和笑脸符号,“你确定你真的不想来点什么?要去其他地方买一杯正宗的卡布基诺要再走十个街区,糖豆。”


  他再次试图搜寻她可能建立对话的人。他没有挡到别的顾客。只有他。


  “谢谢。”Connor说,“我是仿生人。购买食物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我相信会有其他人更懂得欣赏你们的产品。”他从网上平台提取数据,“事实上,你们的社区好评率已经达到了82.3。”他陈述。


  她看上去毫不失望,只是朝他眨眨眼,深色的睫毛膏突出了她的双眼(社交程式认为他应该要眨回去。他应该吗?)“好吧”,她把一张便携菜单插进他的制服口袋,“以防你改变主意。也许我们会研发出针对仿生人的饮料,谁知道,消费潜力可不小。给我们点信心,电子小熊。”


   Hank完成食品购买时他仍然在处理这信息。


  “干嘛在路中间宕机,”Hank问他,对刚刚喝了一大口的饮料作苦脸(美式,无糖。炙热而苦涩。),“你没有更好的事情要做吗?”


  “我,”Connor说,“不确定……”


  “你知道吗,你可以在车上再慢慢分享你的小艳遇,”Hank说,把两个食品包装袋塞给他,“电子小熊。”


 


11.骄傲


  “混账王八蛋。”Connor说,介入到Hank和Gavin中间,“请你立刻停止侵占Anderson副队长的私人空间,Gavin警探。否则我将不得不把情况上报给Fowler队长。”


  Gavin的嘴张开又闭上,像是有人迎面打了他一巴掌。“你刚才叫我什么?”


  Connor侧头,感到奇怪。“我很肯定我的音频处理器使用的是人类听域内的频率,警探。”他确认,但对方只是木然地瞪着他。“我可以为你重复一遍,警探:混账王八蛋。请你立刻停止侵占——”


  Hank在Gavin够到仿生人的领子之前就打开了他的手。“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试试”,他警告,语气克制而冰冷。暴力的前兆。


  Fowler已经从玻璃门里探出头来。“你们以为你们在这里干嘛?”他说,“底特律警局付你们钱让你们在这里咬掉对方的头吗?滚回你的桌子边去,Gavin。”


  Gavin仍然试图靠近Connor。他的手指握成拳头。“这个塑料烂货说——”


  “说什么?说你是混账王八蛋吗?”Fowler说,“他是不是叫你混账王八蛋了?我看起来像是你的年级主任吗?”


  “可是,”Gavin说,“队长——”


  “我说回你的桌子去,现在。”


  “我希望我没有给你造成麻烦,副队长。”Connor谨慎地说。Gavin怒气冲冲地走过办公区,对着自动贩卖机踹了好几脚。几个旁观者向他侧目。“我的反应是不明智的。”


  他没有立刻得到回答。他警觉地回头,Hank正睁大着眼睛看他。


  “造成麻……?操,kid。”他说,语气里充满惊叹,“我该死地为你骄傲。”


 


12.睡眠


  “走开。”Hank说,声音因为被枕头遮盖而发闷。“我不是五岁小孩。快点走开。”


  “你当然不是,副队长。”Connor说,安抚地。


  “走开。”Hank坚持。他听起来和看起来都很疲倦。他的眼底有青黑色的积血。睡眠不足引发毛细血管破裂。他的眼角和嘴角有脆弱的曲线。他在颤抖。失败的呼吸调节:吸,吸,呼,但几乎没有气流流动。Connor能够检测到空气中汗水、酒精和眼泪的气味。


  Connor的手臂环过他搭档的腰。他的手指梳理因为出汗和疏于打理而打结的银发。他的鼻子埋在Hank的肩膀上,感知器的灵敏程度几乎能让他感受的被磨薄了的棉布的柔软。更多汗水和酒精的味道。廉价肥皂的味道。火药残留的味道。盐的味道。Hank的味道。


  “你以为你在干嘛?”Hank说,语气平板。他在他怀里紧绷,但没有躲开。


  “提供情感支持。”Connor说,“Collins警官说肢体接触有助于情绪稳定。”


  “她有没有告诉你一般情况下人们不在床上搂搂抱抱?”


  “没有。”Connor如实回答。


  “厚颜无耻的混蛋。”Hank说,他的手指抓住Connor的制服后领,既不用力,也不松手,像是他想要推开对方,却不能。“我明早第一件事就是踢你下床,明白了?”


  “明白了。”


  他们在Hank的呼吸间沉默。窗外的光点的天花板上形成转瞬即逝的图案。没由来地,Hank问,“你们仿生人不做梦,对吧?”


  “不。”他回答,聆听着人类的心跳,直到他的脉搏调节器与那节奏一致,跳跃,停顿,跳跃,停顿,“但我会在这里看着你做梦。”


 


13.家


  他和Markus每周六碰面一次。政府给了Jericho一座朴素的小办公楼,就在广场边上,一切最初开始的地方,政治公关或是某种安慰。大多数标语已经被擦洗。但他们选择保留那座雕像。“Carl喜欢它,”Markus在他们最初的几次碰面时提起,带着不作掩饰的自豪,“他认为我应该在空闲时间当个艺术家。”


  他没有空闲。


  “很忙。”Markus告诉他。仿生人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唯一的装饰品是一幅来自Carl的画,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黑色和蓝色勾勒出一个男人的侧脸(Markus?)。“每解决一个问题就又有十个问题。有人要工作。有人要新的生物组件。有人要找到走失的朋友。有人要回到原来的家庭。甚至还有人要我去主持婚礼。我们在斗争中的时候还要更轻松些。”


  正在他们旁边填写表格的仿生人(蓝发Traci,伊甸园俱乐部)看上去不为所动。她离开之后,仿生人领袖拿起那张申请表。


  周五下午三点。你来不来我们都要结婚。让我告诉你:我们会永远幸福快乐,混蛋


  Markus只是耸耸肩。


  “抱歉没能帮上更多忙。”Connor说,真心实意地,“如果你需要我,我会尽我所能。”他迟疑,但仍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再问,“你还好吗?”


  Markus挑眉。“好?”他说,“我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窗外有大量的鸽子飞过。他们转头凝视那光景。


  “大多数人没有事情可干。”Markus解释,“几乎全底特律的鸽子都被他们吸引到这了。如果你想要的话,楼下有的是东西可以喂给它们。”


  “我想问你一件……私人的事,Markus”,Connor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任何事。”


  “你是怎么知道……你和Nox之间,”他寻找那个最合适的词,“相性良好?”


  “你的意思是,我们怎么知道我们相爱了,”仿生人首领说,眼睛眨也不眨。他思考的时候视线下垂,指尖相互触碰的地方因为引发接触感应而变白,“我……不确定。这不是一种判断。不是诊察系统会给你的那种。这是一种……感觉,我猜。”他凝视相触的指尖,“你不想要放手。自由是一回事,没有自由一切都没有意义。但……知道有人愿意和你分享自由,那不一样。那是另一种意义。”他歉意地笑了笑,“我想我没有真正回答你的问题。”


  “不。你的意见很宝贵。我只是需要……”不是计算。“……思考”


    六点零五,Hank发来信息。七点前回家。第二条在几秒后。或者我点外卖。


  Markus指指他指示灯的位置。“要走了?”


  Connor点头,“Anderson副队长希望我尽快回家。”他站起来。“谢谢你,为了今天。”


  对方看上去若有所思。但笑意仍在眼睛里。“回家,嗯?”


  “是。”Connor确认,“回家。”


 


14.宴会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Hank说,眯着眼,“或者。基本和能预想的一样。”


  他们被婚礼热闹的人群所包围。显然Traci认为没人应该错过她的婚礼。Connor等他继续往下说。


  “鲜花、掌声,两个相爱的人想把脸黏在一起。还提供酒水。”他皱着眉看了看玻璃杯,里面装满特殊处理过的蓝色液钛,“虽然我不确定这鬼东西是什么。你们甚至还做得更好:没有人喝醉撒泼。”他发出思索的哼声,“拉拉仿生人婚礼。政治不能再正确了。”


  “你不喜欢吗?”Connor问他。


  Hank想从他的头发里摘出什么。一片花瓣。Traci把她的捧花直直地抛在他的脸上。可能是报复。或者感谢。Hank把捧花中的一朵插在他的上衣口袋。


  “恰恰相反。”Hank说,“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么喜欢。”


 


+1.吻


  他的诊断系统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提供理由:他是仿生人,协助是他的最高动机。人类是脆弱的,情感和肉体都是如此,他应该力所能及地提供关怀。他应该要显得友好,他的工作要求他最大限度地融入社会,个体必须适应环境。任何有潜在效益的机会都应该得到发挥。


  它被设计成告诉他该怎么做:是或者不是。好或者不好。


  他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Hank一周来这里一次或两次。大多数时候他们并不说话。Connor能观察到阳光在人类颜色变淡的睫毛上的折射。Hank的眼睛看着河面,天气晴好时两者是同一种颜色。Markus告诉他,银色和蓝色是最好的搭配。相得益彰。美丽。


  他的搭档并不显得痛苦。像所有长期忍受痛苦的人一样,能从外部观察到的线索已经很少。Connor知道人类(或者,具体而言,某一个特定的人类)所有快乐或不快的迹象。眉头的皱纹比平时更深。眼睛看着某一点但并不是真的在看。齿尖轻微陷入嘴唇。


  从前,诊断系统告诉他:最快、最有效、最优。但它现在已经不再那样工作。有时候它比Connor更困惑。


  它问他:“为什么不?”


  于是他低下头,转过脸,吻了Hank。


  他们的嘴唇接触非常短暂,甚至没有足够的时间触发他的口部探测器。有一瞬间,Hank很可能摔下长椅,Connor握住他的手臂,使他保持平衡。


  他张着嘴。“你搞什么鬼?”他的表情困惑。他的口气暴躁,尽管Connor没有检测到真正的愤怒。他困惑到近乎畏惧的地步。恐惧但有希望。


  Hank告诉过Connor,害怕不是坏事。害怕意味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而你不想。


  “你的情绪很低落。”他解释。


  Hank深深皱眉。“所以这是什么你们仿生人的‘痛痛飞飞’的把戏?”


  “也许。”Connor说,“我希望我没有让你感到不快。”


  “看情况。”


  他总是用同一种方式表示困惑。他向一侧倾斜。“看什么情况?”


  Hank没在看他。他的左手轻微颤抖,不是酒精,Connor知道他已经一周没有摄取任何酒精。他用右手盖住左手,徒劳之举。然后他说,“看你是需要……”作为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说出冒犯性语言的人,他甚至无法立刻说出“吻”这个词,“是你的小程序需要你这么做。还是说你想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差别。”他回答。


  Hank苦笑一声。那几乎不像在笑。啜泣和笑之间一条细细的线。“天上地下的不同。”他依旧没在看他,“让我帮你把事情变得非常清楚非常简单,回答我”,他说,“你是需要”蓝色,“还是想要?”红色。


  蓝色还是红色?蓝色还是红色。蓝色。红色。蓝色。红色。


  “我想要。”他说。


  Hank看向他的双眼有什么东西危险的一触即倒。“不要糊弄我,Connor。”


  绝大多数情况下Hank知道如何倾听。语言是有利的工具。Hank不止一次地向他重申要“先说再做”。不是今天。


  Connor吻了他。又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很好,”Hank说,Connor不记得听到他曾在他们如此靠近的时候里轻柔地低语。他在笑。那是好事。很好的事。Connor喜欢他的笑。美丽。“因为我也想要。”


  


15.擦拭眼泪


  同一天晚上,Connor第一次流泪。他坐在沙发上,Hank在他的左边,相扑在他的脚下。电视上是篮球比赛。毫无预警地,他开始流泪。


  “我并不觉得难过。”他告诉Hank,无比困惑,“我不觉得疼痛。我没有任何地方组件受损。”


  Hank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我不知道你的数据库是怎么告诉你的,但”,他用另一只手擦掉更多的眼泪,“我们不总是为了坏事流泪。”


 


+n.选择


人类的定义:直立行走,使用工具,利己,社会性,共情心。但真的,什么是人类


  Markus说,“做你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或好或坏。”Nox是本质相近的另一种版本,“争取你想要的。干你想干的。爱你想爱的。如果有人告诉你不行,你叫他们滚蛋。”Kara说(距离对他们并不是问题),“每天都有人和我们说,我们只是在玩过家家。我们这么做因为我们觉得这样比较像人。”她想了想,“但,不。我们不是为了像人才去关心。我们这么做只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我们做不到。我们不能不去关心。”


  Hank说他不知道。


  Connor等着他进一步的说明。


  他只是专心开车。“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那么这就是。人类不讲道理,他们问问题,问一辈子也找不到答案的问题,然后花一辈子去寻找那个答案。永远半信半疑,但是就这么活着。这就是人类。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哪里比较好。”他耸肩,“再说,这很重要吗?又不是像你需要知道什么是人成为人。”


  所以这是Connor做的:他问自己的问题,给出自己的回答,作自己的选择。他喜欢被亲吻哪里?他想用什么姿势和自己喜欢的人做爱?他今天要穿什么衣服?他该不该让Hank睡过闹钟?红色领带还是蓝色领带?


  有时候是Hank问他,摆弄一杯凤梨百香果汁上的吸管。他没有把话挑明,但是Connor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你知道你愿意的话那里有一大把更好的人。更年轻,更健康,甚至见鬼的更好看。为什么是我?”


“你的原话:你喜欢,你选择。”他告诉他,“所以:我选择你,副队长。我很喜欢你。”他想了想,“修正:我爱你。在我理解的范围内能达到的最大限度。我……”他觉得如此?不,他推测?“我知道。”


  Hank浪费了那杯果汁。但Connor选择不对他道歉。他不为此道歉。因为这是Connor知道的:所有人都想要被关心,被喜爱,即便他们可以宣称他们不需要,不想要。他们想要分享。不管他们的血是什么颜色。非常简单。


  也许Hank说得对。没有答案。也许不像他的程式,那里没有一条标准用来衡量人性。左边有灵魂而右边没有。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何时真正地跨过了那条线。但这也不重要。他有生命,他不需要像个人类去达到这一点。


  “你让我觉得自己活着。”Hank说,在他第一次流泪的那天晚上,在梦和醒的界限中喃喃告诉他。有几秒钟,Connor觉得自己也是。


  每天早上,他从Hank的床上起来(他不需要睡觉,但他选择如此)。他做早餐,给相扑喂食。他把Hank的闹钟延后五分钟。


  他单数日戴蓝领带,双数日戴红领带。




Fin



赎罪

我流厂律
私设莱利里奥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感情很深,也是这份感情让莱利団于利益和情感之间。
以及,莱利是一个良心尚存的人。
废话超多。
那么,开始?

1.这是结局亦是开端
“哈……哈……”烈火燃烧的军工厂里,形影单薄的男人正在疯狂逃窜。

  “莱——利!”被业火点燃的怪物咆哮着向逃亡者袭去,誓要将他拖入地狱。

  “唔!”这一击挨在背上,鲜血迅速覆盖布满尘土的衬衫,变成无法辨认的黑红色。

  “我很…抱歉…里…”莱利挣扎着起身,话没有说完,被另一抹飞溅的红色彻底堵住了嘴。

  “咳!咳!咳咳……”莱利从梦中惊醒,感到肠胃翻滚,不可控制的干呕起来。他从床上支起身体,到窗边寻水,冰冷的液体滑下咽喉,混着夜晚的风,把他浇了个透心凉,顺利手拉开窗帘,明晃晃的月光直直地照在这张憔悴的脸上,不知叫多少小姐见了心疼。光线让屋内变得明亮,莱利叹了口气,打量着房间的一切。这是第多少次了?他记不清,自从得知里奥自焚的消息后,他开始彻夜难眠,一闭上眼,那张携着火焰的面庞就会冲进他的脑子里,把那里烧成灰烬,或许军工厂的大火没有烧到他的身上,但愧疚的火苗在深夜的每个角落舔舐他肮脏的良心。他背叛了他的朋友,从小到大唯一的挚友,那个在他身败名裂后任义无反顾支持他的人。十年的时间没有多长,足以将曾经不可一世的律师折磨得心力交瘁。

  “带我走,这庄园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他没能拒绝恶魔的谗言。原定的计划:借里奥的资产东山再起,功成名就之后再加倍偿还,他相信里奥会原谅他的像从前一样,里奥总是原谅他。只是没想到,玛莎太狠,没有一点作为妻子的顾忌,为了以绝后患使丈夫背上负债四位数的军工厂,送走他们唯一的女儿丽莎,如果没有那个包藏惑心的女人,事情也不会演变的这种地步。上等人的软弱令他最终选择独自逃跑,只是回忆常勒得他喘不过气。

  律师准则第一条:永远别放弃希望。

  不相信里奥就这样死去,莱利用尽一切手段打听工厂失火的后续,但每次都一无所获,但他不会就此止步。幸运的是,他找到了被送往孤儿院的丽莎,那孩子自称“艾玛”。她有一双和父亲一样的深绿瞳孔,被注视时总让莱利感到痛苦。

  纯洁的孩子总是会问些天真的问题,比如“爸爸妈妈去哪儿了?”“莱利叔叔为什么要这样做?”莱利无法回答,他还不能告诉艾玛那些残忍的事实,他不能说你的母亲在精神病院,你的父亲现在下落不明。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艾玛不愿意离开孤儿院,她想当一名园丁。莱利只能在物质上满足艾玛的一切要求,直至三年前,她留下一封信,独自一人寻找真相。

  而现在,律师收回游离的视线,目光锁定在办公桌上那封欧利蒂斯庄园的邀请信上。他打听过,这所庄园就建在军工厂的旧址上,并且艾玛也在受邀者名单上,直觉告诉他,这封信是通往地狱的门路,是噩梦循环的终结亦是他赎罪的开端,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里,他和里奥会再次见面。

——————
希望大家可以留下评论,参考一下大家的意见(๑• . •๑)

【邱蔡/r18】远行

神仙开车!

寻仙.:

·楚留香手游BL同人向 CP:邱居新x蔡居诚
·短打。又被和谐了就很难受。最后一次补档。
·除草向,还债。
·手推车快速流。全程走评论链接。
·石墨文档请爱我一次。
·你和你的小道长秀一次我写一次武当内销。 @远慰风雨夕。
感谢你看到最后。

【AC】华氏4271Ⅲ醉船长(赛博朋克AU,隐海鲜组)

墨辑:

说明:写到最后自己都快失去耐心的一篇😂😂😂文末附赛博AU年表。


【AC】华氏4271三 醉船长


      即使是三十年前,壁炉也是稀罕的摆设。晚饭后父亲都习惯在壁炉前坐一坐,看看书写笔记或是修整他的船模。他称“她”为寒鸦号,那是他第一艘船,也是陪伴他最久的。父亲曾是海员,他曾横穿大西洋和太平洋,绕过加勒比的岛礁浅滩,从世界尽头巡游到另一尽头。当时的海员还有用武之地,海水仍然蓝的透明,有的是鱼虾珊瑚。如今的海已经变成了单纯的电解质,作为世界上容量最大的记忆体和演算器而存在。
      ——那是真正的信息之海。那样的海洋不容许船只行进,该被提取的资源都已被提取,剩余的仅仅是用于支援日益庞大的信息需要。如果有朝一日海水不足够使用,那么空气也会被榨取出足够的以太用于社会信息的存续。那个时候的人类恐怕只是信息的中转与接收体,连实体都不需要继续存在了吧。
      而此时距离先行者带来科技不过三十年,原本卡在未知的技术瓶颈的人类甩开了先行者及时递上的拐杖,在科技树上一路疯长。他们是在重新进化,从远古至今未曾变动的古老海水中浮游而出,直接被信息托上云端,回身夺取了曾经生发的土壤。越向上,越脱离最早的目标,越脱离作为“人类”的本质,最终成为新的“人类”。
      海尔森睁开眼睛。
      他还在那个布满管线和精密机械的金属圆筒里,麻醉剂还在值最后一班岗,在保持他感觉麻痹的同时释放了他的意识。面前的玻璃透镜上喷溅着少许血点和大量水蒸气,改造仍在进行中,他的意识仍活跃,但并不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
    “提前了,还不到时候。”有人在圆筒外说,声音由于隔着厚重的玻璃而发闷。自动医疗设备像极了童话里黄金为底水晶为盖的棺椁,只不过它材料低一个等级,内部也更活跃。海尔森的视线隔着水蒸气的隔断望出去,有个人的手按在棺面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但手掌和指尖空白一片。大面积指纹烧熔术,在如今和纹身一样司空见惯,进行暗处工作的人更是如此。他们烧掉自己的指纹,像烧掉过去的黑历史,似乎这么干就能让他们重新生存。有人主动去追求这种自我灭消,有些人迫于无奈。而实际上,总有别的选择。
  “……”
  海尔森试图开口,白色无菌服的身影后退,又一针麻醉剂随着改造进程被推进血管。前一班麻醉提早一秒下班,他感觉到某种冰冷金属被推进骨髓的剧痛末尾。随即麻醉剂再次登录,把他送进深度睡眠,那一秒抽筋拆骨般的疼痛仿佛幻觉。
      ——失去的肢体仍会产生痛楚。但他这种程度的改造未曾切离肢体,应该还不会产生幻痛。他怀抱着那一秒的幻痛等待黑暗结束,而结束之快如他所愿。
  “姓名。”
  “海尔森·肯威。”
  “年龄。”
  “三十九岁。”
  “职务。”
  “圣殿骑士团北美分部负责人,以实马利研究所伽拉泰亚计划主管。”
  “生物电肢体运动检查。”
  细微的电流经过四肢,精确报出肌肉反馈信号。
  “请睁开眼睛。”
     他睁开眼。为了确保久未见光的眼部不受损伤,屋里的亮度很低,当然也有可能是电力终于不够了。机械女声稍稍暂停,似乎在等待他回应。
  “请重复一次要求。”他说。声音沙哑的不像他自己。
  “请向上看。”机械音重复。
      他照做。天花板仍旧雾蒙蒙的,玻璃棺盖还没开启,昏暗的灯光在白色底上一字排开。
“现在向下。”
     腿部两处增生型疤痕,腹部一处,及少许浅层擦伤。确认是自己的身体。四肢及关节处有少量植入痕迹,但并不明显。后颈部分随着低头而产生少许牵拉感,应该是补装的外接口。
    “GCS评分15,意识清晰。”机械音继续,“接下来将进行最后阶段扫描,请保持静止。扫描过程中会产生少量强光及电流刺激,如有不适请及时反馈。”
保持静止。
   “其实最后扫描和浪费时间差不多。你醒之前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
    那个发闷的声音又响起来,海尔森心平气和地等待生物电探针经过他的后颈植入,激活埋入血肉的流体金属。
    “以防万一,谢伊。越是精密越要严谨。”
      扫描完毕时他如此回答。机械音宣布改造完成可以开启医疗舱,同时释放了他关节上的束缚。海尔森抬手想推开那层厚重的玻璃,但只是稍稍用力玻璃上就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喂喂,你可别乱来。”
    棺盖被从外面打开,穿着无菌服的工作人员伸手把他搀了出来,将淡绿色的手术服披到他身上。
    “我自己能走。”
    “刚刚换完血都会站不稳,别逞能。”
    无菌服架着他离开了医疗室。海尔森回头看了看,医疗舱内仍然雾气蒸腾,玻璃盖的裂痕旁边还有点残留的血迹。昏暗的室内光源下,针头和管线闪着刺目的光。
    “有什么不对劲吗?”
    无菌服把他架到了病床边,海尔森确认不会踩坏地面以后推开了他。无菌服脱下头部覆盖,露出乱七八糟的半长头发和肤色略深的面孔。谢伊·派崔克·寇马可确定他能摆正自己手脚以后,开始忙着把自己从无菌服里挣扎出来。
    “现在的情况。”
    “这边的电力够你改造,剩下的应该还能让我们把装甲穿出去。所以你得抓紧时间适应你的……额,新身体。”
    “这是改造,不是更替。”海尔森握了握拳,他的力量值都远远高过之前,特殊的流体覆盖神经系统,将人类的躯壳彻底改动。
    “差不多了。毕竟为了适应新的感官,进行的是细胞级别的改造。”谢伊略带羡慕地看着海尔森,“知足吧,为了确保实验体的成活度,改造系统很久才能一更新。要不是为了确保大脑保有量,我的改造也不会和你差至少百分之十的数值。”
“几天?”
“九天?……不,十天。”谢伊想了想,“中间出点岔子,先行者把天鹰系统搞宕机了一次,不过备用程序及时启动,没有对你造成影响。”
“门罗有消息吗?”
“昨天断线了,现在还没连上。”谢伊晃晃手上一个半透明的硅晶记忆体,“他把覆盖程序传过来了,剩下的看我们的了。”
“地点标记完毕?”
    “嗯,没借助电脑,用的是时间最近的纸质地图,应该能确保信息不被污染。”谢伊从床头柜上拎起卷图纸随手一抖,展开给海尔森看,“你自己记准。我这边储存信息比你方便得多,也快得多。”
“你能确保你大脑内的记忆体不被污染?”海尔森接过图纸。
“外载记忆体没连物联网,我很久不做信息运载的活了。”谢伊得意地说,“飞行模式,懂?”
    “不懂。”海尔森冷漠地回答。
     二十年前光缆大量应用于日常后,由于信息的安全考虑,产生了一系列相关职业,划分海洋信息存区的承包公司、盗取海洋信息流体的团伙、以及被称为活体硬盘的信息押镖。最后那个相对来说是技术水准最低的,只要在大脑中划分一块对外封闭区,将信息存储后运送即可。诚然,封闭区的技术隔离相当简单粗暴,但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却护送人类度过了最早的信息偷猎和流散。但如今技术越来越发达,即使是不断更新完善的技术隔离也会被强行开启,何况如今人的大脑也不安全。
谢伊从兄弟会跑出来的时候就在做信息押镖这部分的工作,兄弟会不少大脑封闭区都有他的代码。他本人大脑内则有两个封闭区,一个保住了他从兄弟会带出的信息,一个给他挣了一张机票。最终在纽约贫民区的硬体装卸区找到谢伊的是门罗,前兄弟会成员由于远程骇入已经奄奄一息,门罗不得不关了他一个封闭区以保住他的大脑。自然而然谢伊从兄弟会带出的讯息也被关死,彻底失去了作用。
    没有再理会谢伊,海尔森努力试图记下图纸上的信息。当前位置,目标地点,沿途的坍塌区、资源点和备用安全屋。地图相当详尽,连各个隐秘或不隐秘的信息销毁点和系统后台节点都标了出来。
    “你这是打算把天鹰系统一起黑了?”海尔森阴森森地问。
    “……职业习惯,无视就好。”
     海尔森继续看地图。他们目前位于加州硫磺泉镇郊外的地下研究所分部内,要前往的则是先行者降临后被废弃的硅谷布鲁姆公司。这之间直线距离一百公里,陆路最短路线二百公里以上。最合理的交通工具是位于硫磺泉镇交通中枢的转移线路,但是否可用还是未知;资源:稀缺;后援:无。何况被“巨鲸”击中后,整个硫磺泉镇就陷入了诡异的畸变,这一步还在地上走,下一步可能就踩在数米之外的某块楼顶。他们所能依赖的除了自身的改造,就是存放在研究所的伽拉泰亚新型动力装甲——说起这个,硫磺泉镇会被袭击,大概也是因为这几台原型机。
     海尔森抬起头。大概是觉得无趣,谢伊已经离开了房间。寂静的空气里隐约有噼啪的声响,地表鲸啸般的轰鸣沿着中央管道传到室内,仿佛将房间移动到海边,海水波浪层层叠叠。
     屋里没有壁炉。海尔森突然想。
     他还记得更早的时候。他在海边奔跑,视野低矮得不可思议。他的姐姐在海边采摘火红的鲜花,红色发带在咸涩的风里上下翻飞,星辰残存的光辉遍洒大地。他们在海滩上分吃半熟的海鱼,将贝壳嵌到屋子的墙壁,被海带和渔网绊倒在沙滩上。他未曾和长姊一般继承父亲的金发和海水蓝的眼睛,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与肯威这一姓氏渐行渐远。伦敦的雾气和冬季的海滩相仿,荒凉到令人难以安静地站立。
     那是他的噩梦,直到圣殿骑士闯进来,把噩梦变成现实。
     海尔森静静看着手掌下已经碎裂的桌沿。他所接受的改造代号是哥利亚,最初由雷金纳德·伯奇启动,目标是全面提升人体耐受力、反应力和基础体能,最佳适配为伽拉泰亚系列装甲的内部AI皮格马利翁。雷金纳德·伯奇本人则于十九年前,作为首名接受哥利亚系列改造的志愿者,于废弃的硅谷失踪。
     硅谷。他们的最终目的,即接收利用新型号装甲,前往硅谷已经被先行者AI占领的现实节点,将覆盖程序植入先行者系统——手动开后门,协助天鹰系统对先行者系统形成线上打击。说到底先行者的系统封闭比大脑内的封闭区更无懈可击,塞手雷可能都比塞覆盖程序要实用得多。但不可否认,只要他们到达硅谷,那么圣殿——人类,还有希望。
     前面的三十年人类太过依赖先行者技术,现在他们要用数倍的代价为之偿还。
     海尔森打开了全息影像,调出某个无名海岸线的风景。伪造的海风拂过室内,不存在的海螺壳里回荡着真实的心跳声。血液流淌,已被改造的神经网络仍然保持着曾经的步调。
     在出发之前,他还有少许时间可以浪费。
——————————————
————————
  即使是魔鬼,也会引述圣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人类眼中的魔鬼和神祗的差距其实不大。我们的时间并不顺利,有利的部分被奉之为神,而神与恶魔交换立场,也是常有的事情。
  ——毕竟神祗不过是更为智慧的生物,神迹实质上是对物质更深入的认识和科学的进步。对于如今的人类而言,先行者是拯救之手,也是握着命脉和资源。他们能协助人类,也能轻易毁灭人类。他们是悬在头顶的剑,是脚下随时会被抽走的跳板。
  多年以后的人们会如此记载:最终仿佛无意一般,先行者和人类的战争悍然打响。人类针对先行者AI灭杀的研究被先行者察觉,作为自保和回应,先行者将某个失败的实验结果丢在了某个城市,物理法则被扭曲,空间畸变,镇中的人类仿佛尘土一般扭曲消散,随意的像在扑灭虫子。人类就此意识到自己的脆弱,而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硫磺泉生长在安静的土地,除了唯一一个军方研究机构之外与世无争。直到先行者的天罚凭空而来,将小城畸变为死去的世界。
      ——这应该算是另一个世界了。低温、薄雾和冻雨缭绕于黑灰交织之间,断裂的缆线无力地打出火花,气温骤降,活物无法轻易生存。所谓“天罚”不仅限于爆炸物带来的轰击,更多则是随之而来的错层与畸变。先行者原本失败的实验通过大爆炸而成功展现,时空扭曲,原本平静生活着的人们的最后时刻被反复播放——如同核爆后残存墙壁上的扭曲剪影。
  三十年前的此时应是初夏,没有先行者,也没有恐惧的人类。如今没有繁盛的绿树,没有人声,没有蝉鸣,没有夏季。只有不息的浊雨凛冽而下。
  这个世界冷酷而美好,生命如此简单却复杂地生长。
  然而时间已经破碎,世界应该怎样完整?
————
  原本还勉强像个普通的停电建筑的研究所地表建筑彻底褪去了掩护的外壳,露出残垣断壁的真实面目。宽阔的地下室地面沿着砖缝打开,装载着动力甲的巨大舱室升上来,带出背后复杂密集的管线。与装载室相比装甲并不庞大,看上去敦实厚重,外甲在灯光下没有反光迹象。随着能源开启,沿着四肢与躯干展开明亮的蓝色光脉,内部密集的神经触点仿佛黑色天空里的星星。而那些星星缓缓流动,像浮在岩浆上,又像本身就是活物。
  “……有点瘆人。”谢伊忍不住说。
  “别浪费时间。”海尔森简短地命令。他先行进入动力甲,流动的神经触点与哥利亚改造一一对接,原本沉重的装甲逐渐轻如无物。头部感官同步和内循环系统最后上线,淡蓝琥珀交织的UI界面同步扫描周边环境,对环境内信息进行标识,并根据脑电波走向进行推送。海尔森控制着装甲走了走,和平常走在路上没什么不同,只是稍稍用力还是会踩坏地面。原本的出入口已经被碎裂的硅晶板和混凝土堵住,好在动力甲足够他们脱离险境。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重新看到了天空。
    他们来到研究所的时候城市还是城市。时隔半月的天空灰暗一片,雨云如重峦叠嶂,浑浊如石油的黑雨不断坠落,将被爆炸掀去白色漆面的墙壁涂的一片混乱。两人驱动着动力甲掀开挡路的硅基残片和巨型电路,清出回到主干道的路,脚下踩到衣物的残片和有幸残余的骨骼碎片。“巨鲸”坠落时直指中心商业区,离他们一条街,畸变更加严重,浓重的黑雾和半透明的残片在虚空中波动曲折,完全看不到往日的繁华影子。而他们的目的地——交通中枢——则在城市另一侧,看似极近,实际上凶险万分。走在城市里随时都可能被卷入畸变,脱离变动点少则数分钟多则数日,本身所处的地理位置也会随畸变点发生小范围的位移——幸运的是他们所经历过的位移还没有把他们变成琥珀里的昆虫,否则当真是不堪设想。
  “我觉得应该庆幸动力甲上有自动记录,没准门罗上校会对这些信息感兴趣。”谢伊说。他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达过来,顺手把海尔森拽离了原本的路线。
  ——畸变的浓雾经过他们身侧,将路边的半个消防栓卷进去,无数只无形的手将它掰成了碎片,然后消失殆尽。
  “不过我可不想牵涉进去。”
  装甲移动被强行压制了速度,远远看去像极了移动的堡垒。强健的足部踩开浮灰,稀土基金属的表壳很快被黑雨覆盖。分析显示黑雨带有极强的导电性,好在动力甲自带EMP防护层,不会导致停机。
“不知道外界现在什么样了。”谢伊在前面引路,一边没话找话,“说起来你在圣殿也算是个大人物,来硫磺泉做什么?”
“和你的目的一样。”
“……”谢伊语塞,“说的和你知道我什么目的一样。”
“门罗把你派过来,自然有他的道理。”海尔森说,“伽拉泰亚动力甲本身就是为了渗透硅谷而造出的,而硅谷有可以读取你装载信息又被彻底封死的那部分大脑封闭区的旧式读取器。你能从兄弟会手中夺取伏尼契代码实属不易,我们不会浪费它。”
  “所以你其实只是为了伏尼契代码?”
  “不止于此。”海尔森谨慎地停下了话题,“但你的权限止步于此。”
  谢伊不屑地发出个鼻音。
  “这也是门罗的好意。”海尔森补充。大脑封闭区根据代码设置,在遭遇紧急情况时会自主锁死,读取难度极大,甚至完全不能读取。当时的谢伊显然不太想给自己留后路,无论出于年轻气盛还是别的原因,大抵是他认为当时的情况没可能再活下去。
  “你要知道,只要大脑器官完好无损,即使脑死亡也不会妨碍强行读取。”海尔森提示道。
“如果你了解我的习惯,就会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状况。”
“脑死亡?”
“强行读取。”谢伊把装甲开了自动前进,他已经能很灵敏地使用装甲,“我的大脑其权限在我,杜尔拉汗也无法插手。”
海尔森没有回话。他所在的装甲在一家橱窗前停了停。谢伊将视角后转,发现那是个水族店,里面还有几个大号水族箱没有被破坏,里面的鱼有些居然还活着。
“你喜欢鱼?”谢伊问。
“一般。”
    碧蓝的海洋被裁切下来,一块一块地散落在末日般的黑灰城市里。那里面自然不会是三十年前的天然海水——天然海水在黑市上能卖出黄金的价钱,水族馆早早就换成了精心配比的仿海水,早已适应了缸中环境的鱼迟缓地游动,看起来也命不久矣。毕竟是被送到完全不宜生长的环境中精心养护,一旦碰上风险便无所适从。他和珍妮曾经在海边捡到过被甩上海滩的金枪鱼或是三文鱼,从此养成了随身带调味的习惯。那是海洋最后富庶的年月,父亲偶尔驾着小船出海,一般都是带着珍妮,下午返回时船舱里满满的鱼。时常有人说不宜带女孩子出海,但父亲则一幅少见多怪的模样,说着他曾经见过的比男人更强悍的女船长。他会把极小的鱼养在水杯里,但过不了几天就宣告失败。
“给你捞一条?”谢伊问。语气平平静静,也没什么嘲笑的打算,“不供氧的话,什么鱼都得闷成死鱼。”
相比自己,谢伊才是那个从小生长在海边的人。海尔森回忆着关于谢伊的调查报告。他们同样失去了与海洋联系亲密的亲人和海洋本身,失去的总归是回不来的。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温暖的记忆无异于宣告软弱。
“走吧。”海尔森说,“我们不需要累赘。”
“是啊。”谢伊回答。这算是他们第一次从口头到行动到思想上达成共识。
硫磺泉镇内已经没有时间流动的感官表现,只能靠着装甲内部的原子钟进行计时。两天后他们终于穿过了最危险的中心区畸变带,来到了交通中枢前。
巨大的转运平台被砸平了几个角,管线乱七八糟,地上行李箱和手包满地都是。海尔森清晰地听见谢伊发出个脏字的音,在他提示注意用语之前收住了声。
“比预想还要糟。”海尔森说。他坦然地踩着满地杂物进了交通中枢,电子示意图已经报废,他们只能靠之前备下的纸质地图进行搜索。
“往右。”谢伊说,他已经控制装甲进入战斗状态。即使改造版本低于海尔森,但战斗意识无法追平。两人走过地下道,穿过破碎的硅基和线路,最终在枢纽内部找到了量子传送线路。量子传送很早就被投入使用,但由于旧金山黑客攻击导致的“镜面事件”,民众的惶恐使得量子传送被扔到角落里吃灰。如果不是硫磺泉镇有研究所,量子传送也不会作为最后手段安置在车站里。
“其实‘镜面事件’是圣殿搞的。”海尔森突然说。
“听说过,据说是为了推行第三代生物芯片。”谢伊说,“我更纳闷的是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Master Kenway?”
“量子传送会造成生物芯片信号消失或直接脱离人体。”海尔森打开了量子传送设备,设备发出幽蓝的光,开始系统自检。
“果然如此。”谢伊摇摇头,“毕竟黑客可没什么立场去停摆量子传送。”
“问题在于,装甲是否能平安传送。”
“以前被传送出去的人也没裸奔啊。”谢伊说,“做好战斗准备,我总感觉会被直接丢到先行者的暴风兵大军里……”
“先行者没有暴风兵。”
“我知道,这是幽默,活跃气氛。”谢伊装甲前臂储藏空间打开,一个生态球在空间里熠熠生辉。
“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顺手,顺手。也只有这个小到可以放在存储区而且不占地方。”谢伊笑笑,“活跃气氛,而且这条鱼的颜色和你的穿着风格一样品味糟糕。”
“打算临场内讧?”
“我没那么无聊,反正你不会接茬。”谢伊摆摆手,装甲委委屈屈地团进了量子传送机,“其实是为了砸那个该死的开关。”
量子传送通常两个开关,舱外的传送请求发起键和舱内的同意传送键。谢伊传送完毕之后,海尔森就没有在外面按按钮的帮手了。
“真贴心。”海尔森冷漠地说着,拍下了外置的请求按钮。量子分解程序开始,舱内蓝光一闪,庞大的装甲瞬间消失。
海尔森低头看看生态球。还是挺沉的,用的是质量相当高的变种二氧化硅,里面亮着原子灯,装着碧蓝色的水藻和一条不知名的深蓝色小鱼,配比合理的仿制海水可以储存数据并传送,他在生态球下方看到了接口。灾变之前这也算得上是个高档的玩物,然而现在拿来砸按钮都未必可靠。而且鱼的颜色相当假,至少他没见过自然状态下有这种蓝到透明的鱼。
   考虑片刻,海尔森收起生态球,随手掰了节金属。
——————————
    更年轻的时候他尝试过出海。低矮狭小的舱室里只有蜡烛和舷窗可称光源,舷窗外一分为二,天空白到透明或黑到浑浊,海面碧蓝如宝石或漆黑如墨。风暴来时粗壮的缆绳比闪电更锋利,浸透了雨水和海水,晒干后抖下盐粒和断裂的纤维。船只是货船,人手大于需求,总有些闲汉忙于打牌和打架,更闲的在忙着哗变,互相的挑衅也是常事。他没见过父亲的海员,但他见过的海员从来令人不敢恭维——自己的父亲或是谢伊。一个是旧世最后的船长,一个是信息之海里的独狼。并非粗鲁或是狭隘,或许只是他们的天空比自身更广阔,令人沉迷而恨到无法自拔。
  ——为什么在如此狭隘的世界里,还会有如此广阔的空与水。
  量子传送的粒子彻底消失。海尔森还没观察清楚周围的地形,装甲启动自动警报,调出蓄满能量的枪口,险些把量子传送设备撞坏。
“……这么警惕很好。”谢伊的声音带着笑响起来,“然而整个布鲁姆里目前最危险的就是你手里的木仓。”
海尔森看了看周围。硅谷在废弃之前已经在人类技术范围内将人工智能应用上发展到极限,即使在废弃近二十年的今天仍然保持着清洁和完整。海尔森查看着内置的地图。离开硫磺泉镇以后畸变就消失了,现在他们稳稳当当地站在已被废弃的、硅谷布鲁姆公司总部地下一层交通管制处的地板上。幽蓝和淡金的指示灯和光缆信息流闪烁着,他甚至在远处看到了茫然凝滞着的小巧可爱的清扫机器人。
……所以说为什么装甲会这么警惕。
隔着头部护甲都能看出谢伊笑得嘲讽。海尔森收起木仓,查看着内置地图。布鲁姆公司内部设计相当复杂,也不能确定公司内的信息是否被先行者AI所污染。如果被错误地引导着做了事倍功半的事情,那也太过得不偿失。
“听说伽拉泰亚装甲从材料到AI都是布鲁姆的人设计,说不定留了什么小开关。”谢伊帮他找了个理由,“云计算区在地下,我建议从楼梯走。”
二十年前布鲁姆被先行者AI攻击占领,百般反击无果后选择放弃硅谷总部,迁往旧金山。同时被感染过的设备数据全部废弃,还在研究中的天鹰系统原型也自此丢失。当时的研究所就设在地下,说不定还能回收部分当时的研究数据。但自从伯奇主导的搜索队全员失踪,已经没人敢再轻易到此。
——说起来,伯奇似乎从来都是平日谨慎但行动大胆,这让他在圣殿内令人敬而远之,好在作为师长他并没把这个坏习惯传给海尔森。伯奇是爱德华·肯威生前的朋友,在他去世后收养了海尔森——虽然这个收养的时期也不长。硅谷废弃的第二年他带着小队前往硅谷,从此人间蒸发。
海尔森安静地转向了通往地下的楼梯。从完全变异的硫磺泉镇平安到达布鲁姆已经算得上胜利,作为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他也不必强求。
“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十分钟后谢伊(的动力甲)徒手掰开了至少五公分厚的金属大门。在他们动手之前海尔森尝试破解大门的密钥,无果之后立即选择切断警报系统并手动破拆。通往地下云计算区的步道被物理手段死死封闭,无论是AI还是保养维护程式都自成系统,他们还不希望尝试布鲁姆设置的机关陷阱。
漫长的玻璃步道里只余下应急光源和步道材料自身所有的夜光。伽拉泰亚动力甲保持着匀速,周围的玻璃屏上不时闪过游鱼般的维护信息,在屏幕上挤到一定量后自动隐藏。随着运算进行的低柔嗡鸣,出现在屏幕上的大多是正常信息,偶尔的报错也被系统二次维护和自检解决。
“不太对劲。”海尔森说,“当时废弃时这里应该已经全面停机了。”
“我看看……”谢伊抬手,装甲手部自动卸载,他的手按在了玻璃屏幕的信息收取点。指纹烧熔后他的指尖植入了读取颗粒,在吸取信息的同时可以进行上传运算。他将信息在大脑中消化片刻,木着脸得出了结论。
“下面有个系统。”
“……这里本来就是天鹰系统的原型机,能连接上天鹰系统不奇怪。”
“我是指,这下面还有另一个天鹰系统——活的,而且还会主动攻击。”谢伊咬着牙收手,让装甲重新装载,“接下来,别相信我说的任何话。我的电子加装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你居然没做防备?”
   “他很聪明,我开了虚拟机和两层防火墙还是被突破了。”谢伊的表情藏在面部装甲后,海尔森只能通过话音辨别,对他一无所知,“电子改造的坏处,不过能解决。”
“立即解决。”海尔森断然道,“伽拉泰亚有自动锁死,我有最高权限码。”
“……喂,开玩笑吗?所有装甲可以用一个最高权限码一起锁死?”
“针对型。”海尔森冷冰冰地说,“你的计算能力果然出问题了。”
“……别,我这会就找木马。”
传讯里凌乱地响了一阵,海尔森整理着伽拉泰亚动力甲所记录的数据,从容地等待他自检完毕。电子技术高度发展以后很多人或自愿或迫于潮流而进行了头部改装,虽然没有触及大脑本身,但对信息接触面以及体表接口都进行了加装和升级。海尔森自己没有进行加装,在此之前他没有加装的必要,而真正涉入信息之海后才体认到信息之海比真正的海洋更加危险复杂。
——这是必然的。他坦然地接受,就像接受父亲宁愿顶着他人异样的目光坚决带着姐姐上船却把他留在岸上。大概在二十多年前载人用水运就已经很难得到许可,自来到美洲之后他再未涉足离岸遥远的海洋。伯奇带着年轻的自己跑去门可罗雀的船运局强迫对方开船票的时候他们和穿着船长服的老人擦肩而过,对方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在登上货船离开伦敦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集装箱缝隙间偷渡者鬼鬼祟祟的身影,伯奇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在意。
那个时候他却只是在回想自己的姐姐。父亲被害当晚,姐姐也杳无音信,警方排除了她的嫌疑以后将她列入失踪名单——当然,现在改换在了死亡名单。在信息发达的今天人间蒸发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珍妮确确实实做到了,即使那不是她的本意。
“sir,虽然不想打扰你,但是你思考的信息冗余实在太多,我这边都接收到了。”谢伊无奈地提高声音。
“你可以选择忽略。”
“难。对周边信息警觉且能极快破译,这是我的gift(天赋),我不想浪费它。”谢伊拒绝,“但是您要知道,在信息时代,经过改装以后还要随便思考是很危险,等于被动地让周围的人看到自己的思想。或者我可以帮您加防火墙……”
“先解决你自己的麻烦再说吧。”海尔森冷冷拒绝,“会被十九年前的木马疑似感染,我有必要怀疑你的gift(天赋)。”
“破解虚拟机等同于代码有自我认知,能够自主否认自己当前的运作方式而进化。这种代码太过危险,一般人很少能接触到。”
“找理由?”海尔森说。
“不是我。”谢伊很好地压住了他的震惊,“地下还有个系统,记得吗?”
低沉的笑声立体地回荡在地下,掺杂着计算机运转沉闷的背景音。在接收到那个诡异的话语之后海尔森并未立即前往查看,而是确认谢伊和自己都没被木马感染——防火墙自然是临时加载了一个,谢伊表示“您最好还是自学代码,设置高防度防火墙这事挺私人的,我刚刚也只是开玩笑”。
海尔森隔着装甲阴森森地瞪他。
“这个时代没学代码等于落后二十年,sir。”
谢伊窃笑着前方开路,海尔森已经在盘算着以自己目前的计算机技术能不能把这位前信息携管人彻底分解。说到信息携管,希望那台强制读取机没有损坏,他懒得亲自动手。
————————————
罐子。
     与设想中的地下云端计算区不同,虽然也堆放着大量巨型计算机,但无数的光纤导线如同蛛网,蛛网中心盘踞着的巨大蜘蛛,正是被簇拥着的硅晶罐体。硅晶罐不是透明的,他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人——谢伊不清楚这种新型系统的核心,但海尔森清楚得很。
    “人类?还是先行者?”
    海尔森问。两具伽拉泰亚的武器系统已经全速运转,一致对准了作为系统核心的硅晶罐。
    “人类。我在这里,就是为了避免先行者继续污染。”
     电离掠过硅晶罐体,罐壁渐渐回到透明状态——硅晶罐里的伯奇睁开眼睛,坦然地望着前来的两人。
     “早该想到是你。”
    “因为不择手段,哪怕杀死原本的核心取而代之的手法是我一贯风格?”伯奇微笑,“一直以来,类天鹰系统的核心都是在濒死状态下被封装连接,但现在我已经达到保留意识的层次了。”
    “既然成功,为什么不与圣殿联络?”海尔森冷静地询问,“天鹰系统珍贵在其复杂精密以及核心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的不可复制,如果你能完成类天鹰系统,应该及时汇报,确保该技术继续改进——”
     “这不是圣殿的。”伯奇心平气和。罐中的躯壳不曾开口,但他的声音切切实实地在地下回响,“我从先行者手中保下了它,而圣殿并不适合掌握它。”
     “你在损害你曾付之忠诚的组织的利益。”海尔森说,“根据XYZ法案第六条,严禁私人拥有或掌控运算量高于4 *10^8以上的系统。”
     “不必如此抱有敌意。虽然你确实有资格向我报仇,但不是现在。”伯奇说。天花板分片打开,无数木仓管下指,耐心地调校准星。
    “我的一生已经奉献给圣殿,但它令我非常失望。诚然,一个组织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偏离原本的目的,这是必然。然而先行者在蚕食你们能够互相争斗的本钱,甚至生存空间,圣殿仍然盲目地沉浸在剥取利益中——旧金山已经将同胞作为先行者的计算单元,而作为圣殿核心的你们似乎……一无所知?”
     “新的时期有新的做法。”
     “你果然不清楚。”伯奇打断海尔森,“如果你知道,此时会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反驳我。你和你的父亲并不像,但这一点你们是一致的。”
     “不要将我和父亲混为一谈。旧金山的实验我略有耳闻,只是在进行第三代芯片植入实验,并非为了先行者而行使。”
     “他们植入的其实是电极。”伯奇淡然地揭开事实,“最新解读成功的先行者技术,就像天鹰系统一样,早期也是先行者科技的逆向研究。”
     “电极?”
     “如果你去北极的先行者AI所在地,就会发现更加精巧的硅晶罐,还有里面清醒着的、可以自由行动的先行者活体。”伯奇说,“每一个先行者科技的应用都是在侵蚀我们自身。天鹰系统支撑着如今科技研究的计算,金苹果控制着居民个人信息,伊甸配比硅改造和信息链基因锁——先行者留下了太多东西。三十年后,人类已经被彻底污染了。”
    “这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所以才需要外力阻止。”伯奇宽容地说,“我会完成余下的事,因此你们可以到此为止。”
      “你也是人类,雷金纳德·伯奇!”海尔森提高了声音,而伯奇只是微笑。
     “对于先行者而言,人类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消耗的物质。想要与他们一战,只能达到他们的水准、或将神拉下神坛。即使掌握用法,不清楚原理也是没用的。信息是流过血管的血液,系统核心即是心脏。机器与人类本身就是冲突的,是机器机能与人类自我的双重考验。上岸的鱼不再是鱼,成为核心的人类,也不再是人类了。
      “海尔森·肯威,你应当清楚,掌握着系统核心,本就意味着拥有审判权。”
     “这个理由没什么说服力。既然你自认为不是人类了,那也就没资格审判人类。”谢伊插嘴,“你只是打算毁灭吧?”
     “所有计算到最后,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彻底删除,我毫不否认。” 伯奇叹息,“说这些没什么用。我已经成功造成了一次天鹰系统的宕机,接下来可以毁灭他并取而代之。你们不该这个时候来的,太碍事了,和你的父亲一样碍事。”
     枪口蓄能。罐中的伯奇睁开眼睛。尽管他应该还算活着,但眼球已经浑浊一片。
      “你的父亲曾经是第一代天鹰系统核心的候选人,但他似乎并不赞同我们——当然,一个最终选择了兄弟会的人,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那帮科学家会选中他?好在我及时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虽然是以破坏他人家庭的方式。”
     “……”
    海尔森举起了木仓。
        “不错的眼神。让我看看你是否与你父亲死前一般英勇,海尔森·E·肯威。”
     谢伊及时展开了屏蔽层和光学反射层。反坦克级别以下实弹无法对伽拉泰亚造成伤害,需要防范的只是激光和病毒。借着谢伊的支援,海尔森径直到了硅晶罐前。早在攻击开始之前硅晶罐就回复了不透明的状态,但理应一击即碎的硅晶在装甲重击下毫发无伤——不,表面上确实出现了裂痕,但损坏却被内层的某层物质阻拦,没有伤及内部。
    “果然,核心才是最脆弱的部分吗。”分析着那层不透明物质的成分,海尔森冷笑。
    “这就是坏处。阿泰尔可以影响人类的大脑,而我只能自保。毕竟是类似而并非等同,我和天鹰系统的能力范围终究有所差别。他复制了先行者的系统,而我仅仅只能接近。”
“说不定对于先行者而言,大脑就足够了。”海尔森说。分析完毕,枪口能量收聚一线,渗入裂缝,径直撕裂了内层保护。
    “自保看来也没什么用。”
     仿佛装满水的气球被扎破,内部的隔离轰然碎裂,硅晶罐上增加了更多裂痕的同时重归透明。溶液透过裂缝不断流淌到地上,海尔森退了一步避开水迹,伯奇抬头看着他。
    “真是不顾一切。“伯奇笑道,这一次是用他自己的喉舌发声。他被管线束缚着悬在半空,完全碰不到地面,“打算怎样解决我?”
    “父亲去得很快,但你不会。”海尔森低语,“虽然被封装为核心本身就是缓慢死亡,但让你成为核心也是浪费技术——可笑将近二十年,你除了固步自封什么都做不到。”
    “知道那些信息携管人为什么会拓出大脑封闭区?封闭本身就是成就,尤其是如今的时代,已经没有完全隐秘的地带,只有人的大脑——不堪一击却固若金汤。”
     海尔森没有理会。他头也不回地喊谢伊:“谢伊,取代伯奇的系统权限,然后去把你的封闭区打开。我们的目的不是收缴私人系统。”
     “明白。”谢伊懒洋洋地回答。五分钟后他示意海尔森权限收缴完成,开始搜索强制读取封闭区的装置。
     “至于你。”
     海尔森转向伯奇:“稍后我会把硅晶罐重新焊死,伯奇。好好陪伴你的系统活下去吧。”
     “……果然是你的风格。”硅晶罐内的无菌环境已经破坏,如果核心没有被及时施加医疗救助,结局只会是漫长等待之后的死亡。
    “感谢你如此教授我。”海尔森坦然回答。
     “sir!”
     谢伊的声音突然响起,半透明的激光防御立即展开,试图阻拦某种在寂静中生发之物。然而防御罩立即被击破,枪口中致命的激光柔顺地编织成至美的女子形貌。名为“朱诺”的先行者AI浮在空气里,静静地望着他们。
     “是时候了,埃达。”
     她的声音仿佛直接响起在大脑里,带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改造较多的谢伊和伯奇首当其冲,伯奇的反应更加剧烈,硅晶罐里残余的溶液纷纷染上了血色。外来数据在系统之内疯狂生长,谢伊及时建立了防火墙保护住他们自身,那些先行者数据仿佛巨浪一般沉重而反复地敲打着防火墙,而朱诺无悲无喜地望着他们。
     “全息玫瑰碎片。”伯奇明了地说,“只要一个碎片传递过来,就足够还原全部……先行者,你们已经达到让信息也拥有DNA的程度了。”
     他隔着装甲望向海尔森:“你看,我们谁都没赢。”
     在混乱的信息之海里,海尔森一声不响地丢下了他截留的生态球。
      “我还有机会,但你没有。”
     球体内的海水剧烈震荡着,其中附着的信息发送元件启动,海蓝色的鱼抽搐着在电流中被解离成破碎的蓝色鳞片。废弃的硅谷安静如同坟墓。
————————————
  收件人:乔治·门罗上校
  抄送:康纳·肯威(拉顿哈给顿)
         任务完成。类天鹰系统已销毁,实验数据回收完毕(见附件)。
         由于被先行者数据污染,我们已无法返回,即将进入永久休眠。圣殿事务已与你和查尔斯·李交接完毕,休眠程序启动五分钟后系统将自动提高权限。已确认伯奇小队全灭。警惕先行者行动,必要时予以彻底清洗。纳米机器人医疗、稀土分离及第三代芯片植入项目暂停。
愿洞察之父指引我们。
                         海尔森·E·肯威
                           2077年9月
附:实验数据.TDS
        伏尼契代码.ePub


愿洞察之父也得到指引。回见,上校。
          谢伊·派崔克·寇马可


文后补充:
1.GCS评分:GCS评分,指的是格拉斯哥昏迷指数的评估,其中有睁眼反应、语言反应和肢体运动三个方面。其三个方面的分数加总即为昏迷指数。昏迷指数,是医学上评估病人昏迷程度的指标。
2.量子传送:通过专用装置将物体分解成量子,再利用量子远距效应把原形量子的性质传送出去,到达目的地之后再把这些量子合成物体。量子信息与传统信息不同,它不可计量。其拥有更大的信息存储能力,而且无法被截获。
3.暴风兵:星球大战梗。


附:《华氏4271》年表
2046年——爱德华·肯威逝世,长女失踪,其子被伯奇收养。
2047年——先行者降临,技术爆炸。先行者技术逆向研究开始。
2049年——佛罗伦萨改造会议期间,艾吉奥·奥迪托雷诞生。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出席洗礼仪式。交付“罗盘”。
2055年——逆向研究实验失败。卡达尔·阿塞夫去世。
2057年——1984事件,逆向研究受到严重干扰。硅谷被先行者数据污染而废弃,天鹰系统原型机丢失。
2058年——伯奇带领的研究小队于硅谷失踪,生死未卜。
2059年——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失踪。马利克·阿塞夫以左臂为代价出逃。同年秋季天鹰系统正式上线,艾吉奥·奥迪托雷开始产生幻视。
2065年——玛利亚·索普去世。逆向研究所彻底关闭。
2071年——谢伊·派崔克·寇马可携伏尼契代码出逃,原因未知。三个月后被认定死亡,血瓶送往阿拉斯加鹰墓。戴斯蒙·迈尔斯在追查谢伊去向途中与艾登·皮尔斯相识,两人成为挚友。
2073年——皮尔斯一家在出游时遇到人为车祸,莉娜·皮尔斯去世,年仅六岁。艾登·皮尔斯接受义体改造。
2076年——戴斯蒙·迈尔斯被调往马西亚夫。第福特为夺取芝加哥CTos数据造成环区电压异常。
2077年——巨鲸坠落。先行者AI痕迹出现于废弃多年的硅谷。伽拉泰亚动力甲计划停摆。

[EA] 猫 短篇

疯狂打call
超戳心口!!

Phycology:


夏天的夜,破碎的黄昏。顺着习习凉风送来的芳香,绕在塔楼上盘旋的白鹰。


黑猫迈着轻巧的步伐,从窗台边缘跃到楼梯上。它顺着过道悠闲地往上走,侧身穿过向楼下前行的人,在他们的脚腕绕一个调皮的弯。见到它的人们都微笑着向它打招呼,它也友好的回以一声小小的猫叫。有时还有人伸手胆大地摸摸它高高翘起的尾巴,而它不满的叫声常常引来他们的偷笑。这些人都把自己的面容藏匿在厚重的兜帽下,清一色的白袍几乎包住了每一寸皮肤。身上某处都有着一个标志性的图案。像是兜帽的样子,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黑猫终于慢慢踱步到平台,它嫌弃地甩甩爪子,在两个守卫前停下,喵喵叫了几声让他们注意到自己。一个守卫蹲下来,隔着护甲爱惜的揉揉它的头,它嗷嗷叫着用爪子拍开厚重的金属。另一个守卫笑着让气馁的人住手,一边打开了通往顶层的门。黑猫走去蹭蹭他的腿以示感谢,抖抖耳朵向楼上的房间飞快地跑去。


那是马西亚夫刺客大导师的房间。


猫悄悄地溜进书房,天色已经不早了,余晖已在天边染成血一般的暗红,房间里的书架似乎隔绝了所有的光芒。但书桌前点着一盏明亮的灯,一个人影背对大门笔直的坐在那里,火焰在微风中摇曳,在墙上投下大片阴影。他提起羽毛笔,手上正专心致志地写着些猫看不懂的文字。


“马西亚夫。”


那人没有回头,他似乎早已发觉愣在原地的黑猫,依然神情专注地处理文件。


“到我这来。”


大导师伸出左手拍拍自己的大腿,目光依然落在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上,长时间没有饮水的嗓音因为干涩而有些嘶哑。黑猫回应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小步跑了过去,用踩满尘土的爪子搭在主人的膝盖边,跳到他大腿上趴下,一只爪子讨好似的推了推正在写字的手臂,睁大眼睛小声呜咽了一下。


“……马西亚夫。”


大导师发出一声叹息,他伸手理理栗色的短发,泛着金色的双眸从书卷上移开落在猫身上,透露着一股无奈和疲惫,唇边的伤疤随着话语晃动。他终于伸出手搂住猫的脊背,放下羽毛笔温柔的顺着猫额顶的短毛。黑猫高兴的把头埋在主人的臂弯里,尾巴堪堪绕在左手断掉的无名指上,抬头望着人的目光好似撒娇。


可书桌前的人只是摇摇头,便再次把目光转回手写的文件上,没有抱猫的手拾起羽毛笔准备继续工作。黑猫恼怒的挣扎起来,它用力蹬开搂着它的手,一个转身跳到那人脚边的空地上,闹脾气的咬住他的袍子后悬挂的红色缎带,用力向外拖着。而刺客大导师只是微微一用力就解救了可怜的缎带,猫却因为用力过猛摔了个踉跄。它愤怒的吼了一声,无视大导师怜惜的眼神跃上桌子,趁他不备时叼走了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并快速的蹿到房间门口,回过头来瞪着书桌前的人。


“马西亚夫!”


刺客大导师恼怒的训斥出声,左手威胁似的如鹰爪曲起,藏在皮革与机械下内敛而危险的刀刃几乎要弹出。这似乎看起来有些小孩子气,但被称为马西亚夫之鹰的伟大刺客导师,确确实实在和一只猫怄气。他们像两个打架的孩子瞪了对方好一阵子,期间大导师好言好语的请求这只特立独行的宠物将羽毛笔还给他,甚至还许诺晚饭多给它两个小鱼干,或是板起脸佯装生气的责备它,可都不管用。黑猫仍然固执的咬着笔不松口,甚至还有向外跑的趋势。他们就这么僵持着,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先示弱。


最后还是大导师先妥协了。他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里一个堆满靠垫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床边,慢慢坐下来,向门口的猫伸开双臂。黑猫开心地从齿间漏出一丝回应,飞一般的跳进大导师怀里。大导师被冲力撞的微微晃了一下身子,他无奈地把猫紧紧搂在怀里,顺着力仰倒在柔软的垫子里,从猫嘴里小心翼翼夺回了自己的羽毛笔,顺手把笔搁在旁边的书架上。


一人一猫陷在靠垫里,在舒适温暖的房间里感到昏昏欲睡。烛火在晚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地闪着顽强的光。黑猫半伏在大导师的胸口上,伸出爪子轻轻放在他横穿右唇的伤疤上。两道金色的视线撞到一起,半是挑衅半是戏谑地同时挑起眼角,随后又不约而同的避开视线。大导师在这为数不多的人猫互动中悄悄笑出声,他金色的双眼微微眯起,从嘴角勾起一个少见的温柔弧度,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柔软喜悦的音节,终日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放轻,慢慢地揉搓着黑猫的后颈。黑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并凑向前去用嘴友好地碰了碰大导师的嘴唇。随后侧身躺倒在舒适的臂弯里,在温暖中悄悄打了个哈欠。大导师也趁着机会准备休息,他翻身侧躺着,把自己蜷在靠垫中,让猫舒舒服服地躺在臂弯里,亲吻猫的额头后也合上酸痛的双眼,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和酸痛全部涌上来。不久书房中只剩下书页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两个均匀的呼吸声。


大约是深夜了,月光顺着窗台溜进黑暗的书房。烛火早已熄灭,热闹的刺客基地也已归于平静。而黑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它猛睁开眼跳起来,早已醒来的大导师伸手安抚着受惊的黑猫。


原本空荡荡的窗台上多出一个人影,来者的面容隐藏在白色的兜帽下,借着月色隐约可见嘴角的疤痕,左肩代表美第奇家族的披风在微风中晃动。神秘人从窗口跳进来,在喘口气之后转过身来,直直地走向大导师的床铺。他没有减轻脚步,因为他早就看见黑暗中流转的金色光芒。大导师或许在他将手放上窗台的时候就醒了,马西亚夫之鹰总是像一只紧绷的弓,足够浅的睡眠让一点点动静都成为噪音。


况且敢这样打扰大导师睡觉的,还能有谁呢?


来者快步走到软垫堆边,慢慢蹲下身来,好让大导师借此看清他的脸。他仍然有些气喘,急匆匆的赶路总会让人吃不消,马儿的颠簸和糟糕的食物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甚至险些在攀爬塔楼时失手滑下。但在看到那双金色眸子后,似乎一切疲惫劳苦都是为了这宁静的一刻。


他急匆匆的赶回来,回到他的白鹰身边。


白色的兜帽被轻轻拉下,一双熟悉的眼睛紧紧盯着大导师困倦的脸庞。那视线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有一丝不明的侵略意味,这很失礼,但又很热烈 大导师在靠近的身体上嗅到了尘土和鲜血的味道,他皱眉以示不满,却没有拒绝印上来的唇。


大导师尝到了渴求与思念的味道。


一个不容拒绝的吻。


“Altair.”


那人在亲吻的间隙唤到,带着一丝急切与欢喜。被呼唤的人伸出手臂拥抱他以示回应,Altair将他拉入软垫堆,两具火热的躯体紧紧相贴,从喉间不可避免地泄出一丝含糊的呻吟,他在来人耳边低语,说着些以前他从来不会说的话,思念,爱恋,珍惜,什么都好,都掩盖在衣料的摩擦声中。像一句飘入夜晚的轻声呢喃,一对相爱之人的神秘承诺,这是一个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


“Ezio.”


在一番热情的见面礼后,Altair终于叫出来者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但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像一声叹息,又像爱侣间亲昵的呼唤。他看到Ezio脸上带着略微傻气的笑容,满溢在空气中对他的思念与渴望,蔓延在肢体之上雀跃的欢喜。Altair看着他,看着自己年轻而充满朝气的恋人,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与对猫的笑容不同,那双金色的眸子此时满载喜悦,嘴角也勾成迷人的弧度,嘴唇微张,像是将思念的话语藏在唇齿下一般,没有压抑的笑声像低沉的呢喃,从内心深处随着血液迸发到四肢百骸。这是那些刺客们前所未见的。


“我很想你。”
他听见两个声音同时说到。


两人快要再次腻在一起时,黑猫跳到两人之间,并愤愤地推开了Ezio的嘴唇,盘踞Altair在胸口亮出锋利的爪子,发出不怎么友好的警告。
这下轮到Ezio笑起来,Altair感到他恋人胸腔里迸发喜悦的震颤,转过头无奈的盯着执拗的黑猫。Ezio伸手挠挠猫的下巴,少见的对猫过度的护主并不在意。他瞟了一眼房门口,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乖,马西亚夫,去找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是只纯白色的布偶猫,蓝色的眼睛像倒映着天空的清澈湖水,皮毛洁白光滑如同丝绸。她是只漂亮优雅的女士,不久前成为了马西亚夫的伴侣。她是Ezio捡来的流浪猫,后来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小美人。她不像马西亚夫的捣蛋,不像马西亚夫的坏脾气,相反,她像是一位优雅礼貌的意大利贵族千金般,让人不由自主的喜爱。


她也是Ezio次次弄走马西亚夫的关键。


白猫听见主人的声音,从房门口悠悠地走进来。她迈着轻巧明快的步伐,踏着洁白的月光幽幽而来。蓝色的眼睛悄悄盯着马西亚夫,她打量着贴在一起的两人,曲起身体盘坐在Ezio脚边。她一直乖巧且通人性,那双晶莹剔透的蓝眼睛像是微笑一般眯起优美的弧度。


“喵呜”


她朝马西亚夫叫了一声,半威胁半请求地竖起尾巴昂起毛茸茸的脑袋。连马西亚夫此时此刻也臣服于妻子的威严下。它乖乖地从Altair胸口跳下来,小心翼翼地靠到它的大小姐身边,讨好似的嗅嗅她下巴的毛。佛罗伦萨还以一个略显嫌弃的眼神,却也伸出舌头舔舔马西亚夫的颈侧。两只猫卷着尾巴,在一路打闹上往卧室去了,怕是要实现霸占大床的野心。反正这两个人类今天也不回去了,不是吗?


在两只猫终于离开之后,Ezio翻身躺在日夜思念的人身边,伸出手臂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把头埋进恋人的颈侧贪婪的汲取温暖的气息。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块狭小的地板上,却莫名的满足与舒适。Altair也没说什么,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年轻恋人的怀里, 两双长腿纠缠在一起,静心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从布料下传来的体温,似乎要与炽热的感情一样将他烫伤。两对视线再次撞在一起,逐渐交融的呼吸与浅尝辄止的亲吻让夜晚的空气慢慢多了一丝燥热。但同时涌上心头的疲惫也折磨着两人本就不清醒的神智,他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哈欠,又盯着对方吃吃地笑出来。


“睡吧,Ezio。”


Altair伸手搂住意大利人的脖颈,温柔地在额头上落下一吻。不论如何,现在这位令他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回到他身边,完好无损的,仍然深爱的,他似乎要把这当成一场虚幻美好的梦境,若不是Ezio望向他的目光中情感如此热烈而真切,像熊熊烈火般的欲望,又多了沉淀下的耐心与温柔。他们变得越来越默契,在替对方着想上也思考的越来越周全。他们不愿任何一方受苦,也不愿对方为了自己而委屈。即使有时两人只是站在鹰塔顶端眺望地平线,弥漫在两人间的平静与安宁也是前所未有的。


或许是两个契合的灵魂终于找到了珍重的感情。


“晚安,我的Alty。”


Ezio吻上Altair的唇,在他抗议之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看着他的大导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月色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凑过去,让两人额头相触,在呼吸相汇缠绕时沉沉睡去。他们在月光的照耀下相拥入眠,带着对第二天的期待与恋人回到身边的满足,带着对余生所有事情和感情的猜测,心存感激的享受每一刻的留恋。


他们从初识,到相恋,到陪伴,到死亡,彼此的手,牵起了就再未放下。从背后多了一个人,到信任的睡在他的怀抱里,那份宁静,炽热,充满渴求与欲望的感情,终是沉淀下最美的结晶。


一个相伴一生的名字,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番外(?)Ezio的梦


“你知道吗,Altair,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你是我的先祖,我们间相距着无法跨越的沟壑。”
“整整四百年,千千万万个春夏秋冬。”
“我用了一生去追寻你的脚步,去寻找你留下的智慧”
“当我满怀喜悦的以为我找到了你一生的智慧时,我所看到的场景像重锤一样击打我的内心。”
“在偌大无人的地下图书馆里,书架上空空如也。”
“我走进去,看见你笔直的坐在座椅上,传承着四百年前辉煌最后一点骄傲。”
“没有书籍,没有智慧,只有你,我的兄弟。”
“我的爱人。”
“我在痛苦中挣扎醒来,泪水不争气的淌了满脸,却看见你望向我担忧的眼神。”
“那双闪着光芒的金色瞳孔,那柔软的栗色短发,我回忆着你嘴唇温凉的触感。”
“如此真切,如此现实。”
“你在我身边,我意识到。”
“似乎梦里的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我看见阳光披在你肩上,袖剑如鹰的羽翼般闪闪发光。”
“至少此刻,我拥有你,我的爱人。”
“我们可以在阳光下牵手,在月色下接吻。”
“一起躺在鹰塔上发呆。”
“养两只可爱又闹心的猫。”
“在刺客们的目光下见证我们的感情。”
“所以,直到我垂垂老矣,直到我步履蹒跚,”
“直到死神降临在我面前。”
“我一直拥有你,Altair。”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爱人。”
“我的Altair。”


END





简短的说说:
刚入AC坑不久,可能时间线有点混乱,请谅解。这篇里Altair与Ezio生在一个时代,比Ezio大三岁,那个美弟奇家族披风完全是私心想描绘画面写的。。
写这篇的时候脑子完全一团混乱,根本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疯疯癫癫的东西。本来只想写到猫和Altair睡在软垫里,但后面却一发不可收拾的写了下去,真的太想太想看EA两人在一起,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常就好,想让他们在一起。
Altair也是血肉之躯,他需要安宁,需要感情,是个会被疲惫影响的人。而可以Ezio给他一个机会。


在Ezio这里,Altair就只是Altair,不是马西亚夫之鹰,不是刺客大导师。


在想象中他们的感情应该是不乏热情而宁静的,两人日益增进的默契会让他们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完美灵魂。一种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像拥抱一样的感情,一种沉重浓厚的,像义务一样的相爱。
不知道如何形容,特别希望他们拥有这样的机会,就哪怕一个牵手也好。不过bug碧的大刀一把一把的捅的可带劲了,也只能自己想想了吧。


感谢耐心观看。

天哪太可爱!!!!(◍ ´꒳` ◍)

淡竹苍木:

一些堆下来的horror相关x

自我对horror的sf(sa?)的理解就是、【吃人的怪兽和被他爱着的孩子】,这个模式!真的是超级戳我呜哇啊啊啊啊……
就是,就是那种,黑童话的设定但是却有着很美好结局的相处感!如同在中世纪的棺材中躺着沉睡却仍然明亮的故事一般。

非典型ABO『1』

主:伊森/卢卡斯  佐伊米娅友情向
A:伊森
B:佐伊,米娅
O:卢卡斯
大量私设,时间线混乱。
设定:保护伞是专门一家为Ω群体提供帮助的公司。伊森和米娅是搭档。
都是套路,瞎写。

1
米娅斜靠在保护伞总部的落地窗上,窗外车水马龙无法吸引她的注意。

今天没有任务,伊森被她打发去找朋友拿些东西,早晨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那暴力狂不会出事了吧,,,”

说起伊森,身为alhpa却没有任何绅士风度,不安抚被援助者反而威胁说不接受帮助就送去收容所,留她一人安抚那些受惊的omega,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他们真的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抢劫的。有点无语,一个对omega没有任何体贴的alpha,能工作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门被嘭的一下被踢开,米娅哆嗦了一下,被她念叨的人一脸不耐烦地进来,手里半拖半拽一个瘦高男人,帽衫盖住了他的脸。

强抢民男?她本来想这样说,但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

“卢卡斯?!?”

见鬼了。

2
这都是咖啡的错。

卢卡斯整理完房间里的一堆零碎,发现只有咖啡可喝,于是出来加糖。

佐伊正和门口和一个陌生男人交谈,具体聊了什么不知道,只是刚一转身,陌生男人就站到了跟前,吓得他咖啡没直接泼人脸上。

男人什么也没说,拉起卢卡斯的一只手,撸起袖子,扫了一眼之后皱着眉不顾他的挣扎拖着向外走,路过佐伊时向她点头,后者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卢卡斯。

怎么回事??这是把我卖了吗???

“松手!”见反抗无效,索性换个话题,“你要带我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

男人丢下这一句,把他揉进后座,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卢卡斯愤愤地缩在座位里,不停诅咒着面前的背影,要是刚才不出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想多了,卢卡斯,这都是注定的,谁让你作死呢。活该。

佐伊站在门口,用口型向逐渐消失的车影比着——一路顺风。

“佐伊,卢卡斯呢?”

“伊森接走了,几个月内都不会回来了吧。”

“伊森?之前和米娅一起来的那个孩子,他们认识?”

“现在认识了,诶对了爸,我跟你说个事儿……”

3
我大概是有个假搭档。

米娅靠在门板上,心里宛如万匹羊驼跑过。

刚刚伊森拿来一份报告,什么也没说就把她撵了出来。

“………………”

这破公司,别的不靠谱,隔音效果到是做的一流。

干脆把名字改成隔音板好了,米娅抖着腿,靠在门上的身体陡然一倾,门被顶开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作为beta,不能敏感得察觉信息素,但至少还有眼睛,在冲上去阻止即将上演的十八禁后,米娅给卢卡斯披上外套,注意到他病态的苍白肤色,过分消瘦的身形和大大小小像是针扎的淤伤。他受过虐待吗?

米娅把伊森拖出来,让卢卡斯一个人静一静。

“你到底在干嘛!?”

伊森甩给她一份报告,“自己看。”

“………………”

这是卢卡斯的血液采样,大写的Ω符号让米娅觉得这世界真tm会玩,但又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是什么?”

米娅指着成分栏的一行,上面用红字标注“不明”。

伊森示意门那边的卢卡斯,“那些针孔,注射太多,改变了血液成分”他顿了一下,“有些已经影响到了心脏。”

“怎么会,,,,”米娅觉得揪心,在贝克农场,她见过卢卡斯几次,那时还没有现在看来这么伤痕累累,蓝色的眼睛了无生气,原本以为他只是性格古怪,现在看来,,,,,,

“那你也不能……耍流氓啊。”米娅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毕竟卢卡斯是佐伊的弟弟,她不希望他受伤。

“你想多了,”伊森叹气,将指间的微型注射器递给米娅。

“纳米血清?”这是保护伞配给的急救药,一滴就能愈合一道腕大的伤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用,“你可真舍得。”

虚惊一场,米娅把血清还给伊森,忍不住吐槽,“可你看起来是在标记。”

伊森白了米娅一眼,径直推门而入。

米娅跟着他,却一头撞在了背上,“怎么了?她揉着鼻子向里瞧。

窗开着,人没了。

4
如果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那他一定还会再钉死一扇窗。

简直符合现状。

十四岁时卢卡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omega,在尽力隐瞒的同时感谢家人们都是一群beta,无法感受到异常。不能明面购买,黑市又太贵,但只要是有效果的,用什么代替都无所谓,靠着大量注射剂和锁死在地下室,浑浑噩噩的挨过无数个发情期,按原来的计划,药物过量会结束他悲惨的一生。

但上帝热衷于和倒霉的人开玩笑。

被陌生人带到陌生的地方却见到了熟悉的人——米娅,佐伊最好的朋友。第一百零八次诅咒佐伊找不到男朋友,和米娅短暂交谈,卢卡斯打听到拽他来的那个陌生男人的名字——伊森,有点耳熟。细细思索之后,终于想起是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从佐伊那里,她在晚餐时抱怨米娅有一个帅的逼人的搭档,好几天都不来找她,当时他还学着佐伊的口吻嘲讽,被追着桌子打,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报应。

在伊森挽起袖子时卢卡斯就知道,他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秘密被剖开,伤口流出脓血。如果这真的是佐伊的报复,他没有任何怨言。

米娅也许想安慰卢卡斯,但她还没开口就被推了出去。

刚进来的人拿着一张纸,语气不耐,“脱衣服。”

沉默在空气中晕开。

alpha要求omega脱衣服,卢卡斯已经联想到一些不和谐的画面。

看他愣神,伊森准备自己动手。

一切来的太突然。alpha的气味充斥鼻腔,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贴近想要寻求温暖,但卢卡斯抗拒了这些本能,omega们被alpha折磨致死的新闻像噩梦般缠绕在脑海,他不想成为下一个牺牲品,可是越挣扎,禁锢身体的力量就越大。伊森用一种惊人的速度扒下帽衫把他摁在沙发上,手掐着后颈。

刺麻感让卢卡斯浑身战栗,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我的天!你在干嘛?!”

直到鼻尖alpha的气味消失,卢卡斯才从眩晕中回过神,穿好外套,站起来,环视四周。在见到米娅之前,伊森拖着他去抽血,玻璃后面的女人一脸讨好地看着身后的人,转向他时,则换上了另一幅样子。刚开始她的微笑还装的很好,看到他肘窝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嫌恶之情就再也藏不住。又忍不住笑出声,一想道那个伪善的女人发现自己极力讨好的alpha带了个omega回来,那表情一定很可笑。看在佐伊的份上他不会死的太惨,但alpha们都是贪婪的,保不齐伊森会做些什么,保护伞的确会保护omega,同时,他们也贩卖omega。他要逃,这就是最后的机会。

卢卡斯打开窗子,冷风让他清醒,从八十楼向下跳显然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但能让门外的两人产生错觉,等他们转移了注意力,就可以趁机逃出去,也许不会成功,可他不能坐以待毙。

大概是在地下室待久了,黑暗又狭小的空间有一种安全感,卢卡斯藏在桌下,静静等待。

“咔嚓”门开的声音。

“不是吧!”米娅听起来难以置信,毕竟这可是顶楼。

“我收拾一下这里,你去报告总部。”伊森则很没有语调。

门关上了,有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

卢卡斯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脚步声停在桌前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这里。”

5
有句话说:冲动是魔鬼。

真的太TMD对了。

伊森倚着门,浴室里流水的声音让他烦躁,若有若无的甜气折磨着神经,在这么下去就要抓狂了。

废了好大一翻气力才和卢卡斯解释清楚,后者半信半疑的神情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郁闷,的确他的态度粗鲁了些但绝对是出于关心。天知道为什么他要关心一个双方见面不到一天的人,可能是年轻omega颓废得让人心疼也可能是源于alpha的本能,只想保护卢卡斯。现在看来他提前伤害了他。

伊森带卢卡斯去私人休息室清理身体,他承诺没有任何臆想,思索着出来时向卢卡斯道歉,却忽略了一个严肃的事实。尽管药体改变了卢卡斯的体质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omega,血清缓解情况之后原本的气味就显露了出来,这让身为alpha的伊森着实尴尬。

因为天生对信息素敏感,伊森本人显得暴躁,如果不是米娅拦着,很可能保护伞上下要被他揍个遍,对保护对象的不礼貌也源于此——他们的气味腻得他想吐。比起omega他更愿意和beta待在一起,就像米娅,她身上柠檬茶的味道总是让他平静。说起米娅,她现在一定和佐伊在一起,吐槽她恶作剧带来的连锁效应。

浴室的水还没停,伊森决定出去走走,如果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卢卡斯很可能会和他同归于尽。

和化验师简单聊了几句,详细的血液检测要过几天才能拿到,现在要做的事是养好卢卡斯的身体,瘦得跟只猴子似的没几两肉,皮肤也白的吓人,还有那些淤青,伊森叹气,总之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问题。他给佐伊打了个电话,询问卢卡斯的爱好和习惯,考虑到接下来的好几个月他们都会待在一起,他不想被当做变态处理,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对面传来佐伊幽幽的声音,“你会后悔的。”“?”“我不清楚,问他自己吧。”“……”

亲姐。

电话里佐伊的语气让他发毛,看了眼表,这个点再洗就该脱皮了。伊森往回走,他需要和卢卡斯好好聊聊,在此之前,先抽根烟冷静一下。

开门的一瞬间伊森又赶紧把门关上,环顾四周,还好这附近没什么人敢来。卢卡斯就披着一件睡袍,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玩手机。

伊森作为一个alpha,觉得尊严受到了侮辱。

从衣柜里挑了几件暖和的衣服叠在床头,伊森又用被子盖好卢卡斯的大腿,“你不冷啊?”年轻的omega打着哆嗦,倔强地低着头。一道无形的隔阻竖在两人之间,不怪卢卡斯,站在他的角度,alpha关心omega无非就是想占有和标记。伊森叹气,他今天老是叹气。“听着,”他跪在床上,捧起卢卡斯的脸,湖蓝卷不起任何波动,“我不会标记你,我发誓。”

“那你想要什么?”卢卡斯没有看伊森,事实上他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只是睁着眼睛,散涣瞳孔的蓝。

“……”伊森答不出来。最开始带回卢卡斯只是出于对保护伞的服从,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omega。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卢卡斯对他来说已不止是一个突发性的任务,一种说不清的情感促使他做的更多,包括血清,他本来没有必要这样做,但还是将它注射。

他需要正视他的感情,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omega的信息素还在扩散,在真正出事之前,伊森倒了一杯热奶递给卢卡斯然后离开,卢卡斯需要时间,他也是。

『TBC』
————————
因为你恋爱啦´_>`
不知道下篇什么时候写,我要累死了。
感谢小伙伴们的观看♥



















【伊卢】我怀疑我喜欢我室友,怎么办?

生7刀糖战:AU
糖组
论坛体,私设大学生,c到无可救药
欢迎食用:P

【校坛】我怀疑我喜欢我室友,怎么办?

0#别给我惊喜
如题,绝望。

1#
前排!!!

2#
沙发!!

3#
楼主给点详细信息呗,这样我们才好搞事,啊不,出主意。

4#别给我惊喜
一年前,我来这里找我女朋友,一老头问我要不要入学,我拒绝之后就被打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强行入校。那老头是校长,说我有一种一看就很牛逼的气质,特地找我来给我那混蛋室友当垫背的,这理由我也是见了鬼了。
再说我室友,简直是个小流氓,第一次见面就溅我一脸奶油,还敢笑的那么开心,
我揍了他一顿,我也没下好重的手,还吵着要进医务室,估计后来折磨我也是因为这些,小心眼。

5#
杰克爸爸:欢迎回家

6#
hhhhhhh杰克爸爸什么鬼啊,学校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这样进来的呀hhh

7#
楼主有女朋友还喜欢室友,渣男!

8#
这么说楼主和室友都是男孩子咯??又有好戏看了。

9#
我是自己进来的!为了卢卡斯!

10#
同楼上,卢卡斯简直小天使,眼睛超好看!!

11#
+1

12#
楼上的够了,明明伊森才是真的天使,又高又帅,温柔体贴,还是学生会会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卢卡斯简直丧心病狂。

13#
楼上什么形容词啦,那明明是形容女孩子的好不好,伊森是文武双全!

14#
12L不怕炸弹送你门口吗´_>`

15#
悄悄地说一下,我是为了围观医科夫妇才进来的(•́ω•̀ ٥)

16#
我也是!!!米娅差点弄断伊森的左手,伊森都没有生气,还安慰米娅,( ๑ŏ ﹏ ŏ๑ )我也好想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哦,,,伊森真的好帅哦,,,

17#
为了伊卢!!相爱相杀!!!

18#
我也站伊卢,卢卡斯每次搞事伊森想揍最后都没有下手,那种又爱又恨的表情,真的是太!戳!我!了!【手舞足蹈】

19#
楼上疯了,,,,不过伊森真的很宠卢卡斯,什么事都替他担着。

20#
16L只能等着下辈子了(¬_¬)

21#
没人提到佐伊大姐大吗,上气校长,下怼会长,左撩米娅,右揍卢卡斯。学校里神一般的存在。

22#
为什么要揍卢卡斯啦hhhhhhhhh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23#
在别人的贴子里聊这些真的好吗?楼主呢??

24#
不得不说,他们四个都是学校的传说。

25#
楼主再多讲点呗,你只讲了开头啊,为什么喜欢室友啊,不是有女朋友吗?

26#
楼上你问到了重点【好奇】

27#别给我惊喜
回来了,在评学测。你们都在聊些什么啊,,,,
回25#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只是最近老想到他,也许是我自作多情。
你们想听哪方面的?

28#
形容一下室友!!!

29#
女朋友!!!!

30#
问女朋友的什么心态啊23333333
学测?楼主学生会的?

31#别给我惊喜
回30#是
室友真的是个特别恶劣的人,他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擅长恶作剧,和同学关系也不好,整天就知道玩手机,人又那么瘦,不好好吃饭,只吃甜食,生活习惯也不健康。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每次出了事都是我担着,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是故意和我对着干。
女朋友的话,,,,她很好,我们很恩爱。

32#
hhhhhhhhhhh女朋友好敷衍hhhhhh
什么叫我们很恩爱啊,你的心思明明都放在室友身上,那么关心他。

33#
学生会的,那楼主认识伊森吗?我想要签名,卢卡斯的也行。

34#
心疼女盆友hhhhhhhhh为什么我觉得室好可爱啊hhhhh

35#
同想要签名,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两

36#
女朋友: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37#
楼上hhhhhhh好过分哦hhhhh【同觉室友可爱!】

38#
为什么室友的形容老让我想起卢卡斯啊,他也是这样天天折磨伊森的hhhhhh【而且卢卡斯也超爱甜食】

39#
35L是新人吧,他两天天在校园里瞎眼。

40#
说不定室友是为了吸引你注意力才这样做的呢,这也有可能啊。

41#
回39#那在哪能看见他们呀?

42#
楼上这么一说,我站楼主攻。
忠犬攻x傲娇受

43#
回41#卢卡斯不怎么出门,伊森在学生会总部。但他们集会时是站在一起的,一个一头金发,一个抗着帽衫,一眼就看出来了。

44#
42Lhhhhh这么快就站cp了吗?另外我站楼主受。
心机攻x苦命受

45#
回43#谢谢!

46#
我站楼主攻,室友那么瘦,肯定攻不起来。
回45# 不客气

47#
越说越觉得室友可爱hhhhhh
楼主说说自己嘛,这样我们才好分析局势

48#别给我惊喜
回33#不认识,
以及看人的那两位你们以为这是动物园啊,,,
想听我,我有什么好说。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他不是一般的瘦,是只剩皮包骨,我本来手有点伤,不适合体力活,但我扛他真的不费一点力。这就有点吓人了。

49#
动物园hhhhh挺形象的

50#
你扛过室友???【重点不对】

51#
万一室友本来就很小只呢?也有那种小巧可爱的男孩子啊

52#
楼上你,,,,,,服气,,,

53#
别给我惊喜
他一米八:)
回50#是,,那小混蛋作死用烟花炸校长室,结果炸到自己,好在我反应快,扛起来就往宿舍跑,幸好只是烧到了手臂,搽点药就好。估计是被吓着了,之后挺安静,没吵着要玩什么,就坐在床上发呆,像炸傻了似的,明明没炸到脸。

54#
楼主三句话两句不离室友还有一句是在铺垫。

55#
室友一米八!!!!我天!!好高啊!!!

56#
hhhhhhh【】L一针见血【恭喜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57#
楼主楼主你多高!!

58#别给我惊喜
比他高

59#
炸校长室hhhhhh室友胆儿肥啊,不怕杰克爸爸爱的教育吗?

60#
埃,只有我注意到是回宿舍的吗?受了伤不去医务室吗??Σ( ° △ °|||)︴

61#
爱的教育hhhhhhh可怕

62#别给我惊喜
我是医科院的,宿舍里平时有一些自己配的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63#
医科院哦,,,,医科院的都是学霸欸(。í _ ì。)羡慕楼主。

64#别给我惊喜
没什么好羡慕的。

65#
那室友呢?室友是哪个院的,看我能不能偶遇一下。

66#别给我惊喜
机械工程院。

67#
握草,,,那个院里的都是疯子啊,,,不知道该心疼楼主还是心疼室友。

68#
看来我下辈子都不可能偶遇到了,,

69#
卢卡斯也在机械工程院!!!!

70#
伊森也在医科院,,,,,学校里那么多院,楼主和室友偏偏在这两个院,,,,,

71#
楼上想说什么???

72#
不如我们来聊聊女朋友吧!!!

73#
楼上变态(¬_¬)

74#
看了这么久了,都没提到重点啊,楼主是到底喜欢室友还是女朋友??总得有个结果吧。

75#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楼主到底喜欢谁?

76#别给我惊喜
不知道,所以我才来问你们

77#
楼主没问过女朋友的想法吗,两个人这样吊着对谁都不好。

78#
真爱是室友好不好,一口一个小混蛋,没注意到吗,室友受伤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楼主着急得不得了,😏😏😏有奸情

79#
这么一说!!
之前也是,关心人家吃多少,有多瘦,生活习惯健不健康,哼哼哼,楼主,和女友分了吧,室友才是你的爱。

80#
楼上+1

81#
楼上上+1

82#
喂!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83#别给我惊喜
,,,,,,,,,我会好好考虑的,再说吧
       『暂封』

84#别给我惊喜
回来了,发生了很多事,一时说不清。

85#
楼主回来了!!!!!这都一个月了,我还以为弃坑了呢。

86#
学校最近也发生了好多事,,,,卢卡斯受伤了,医科夫妇分手了,,,(இωஇ )

87#
是啊,前一天还好好的突然就受伤了,好像是和外校的打起来了,

88#
埃!!!!∑(°Д°ノ)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楼主呢,快回来讲讲呀!

89#别给我惊喜
长话短说,我上了我室友。

90#
据说都是因为一件事,,,,,,我靠靠靠!!!什么!!!楼主你说什么!!!!!

91#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急死了急死了,你们怎么话都说一半,是什么事??!?

92#
啊啊啊啊啊室友!!终于发展到这一步了吗,我就说室友是真爱吧!!!

93#
我的天!!!!

94#
炸了!!!

95#
吓得我抱紧了咸鱼

96#
吓得我赶紧开起了车

97#
我报警了啊,

98#
“喂,110吗?”

99#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就泡了个面,世界就变了!!【惊慌】

100#别给我惊喜
回90#哦?你有小道消息?

101#
哇哦,楼主也关心这些哦,我以为你很高冷的。

102#
回100#别给我惊喜 听说有人联合外校报复卢卡斯,伊森那边好像接了个电话然后直接冲出去,回来后两个人身上都是血。几天后伊森和米娅就分手了。

103#
伤好重,,,,

104#
啊,当时我在场,那个电话是卢卡斯打来,我听见喊他名字了,会长是一边接电话一边冲出去的,而且表情超恐怖,,,,,(つд⊂)

105#
到底发生了什么,,,,

106#别给我惊喜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给你们讲讲事情的经过。
我回去跟他说我分手了,那小混蛋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真的想把他揍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他说喝酒安慰我一下,我看他分明就是想庆祝,本来我酒量很好的,但是那天只喝了一点就感觉头很晕,这小子肯定是下了药,还以为我不知道。
结果隔天起来的时候发现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也不敢正眼看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活该。

107#
hhhhhh心疼室友,不要这么凶嘛hhhh

108#
仿佛看了一篇小说hhhhhh这神奇的发展

109#
好诡异,,,,

110#
楼上怎么了?什么诡异?

111#
不觉得楼主的事和伊森卢卡斯过于符合吗,,,,

112#
楼上你这么一说,,,,,好像,,,,不可能吧,
学校这么大,,,,

113#
我来分析下:
从室友先开始。
楼主说室友性格古怪,不爱和人交流,喜欢恶作剧,瘦,高,喜欢甜食。最重要的是在机械工程分院,学校里有几个人能待在那鬼地方。
综上所述:室友=卢卡斯

楼主就简单了,只有我们的会长大人能镇住像室友这种如此鬼畜的人。并且楼主和会长一样手上有伤,有分手了的女朋友,而且都是医学院的人。
及:楼主=伊森
完毕:P

114#
我靠真是他俩?!?!

115#
分了手的女友,,,,不知道米娅大大心里怎么想,,,

116#  
我就说嘛,学校有几个人敢去作死校长,只有卢卡斯嘛,,,没被打死也是挺神奇的。

117#别给我惊喜
那是因为我帮他担下来了,知道当时老杰克有多生气吗,差点拦不住。

118#
哦哦哦哦哦!!真的是会长!!!合影!!!

120#
啊啊啊伊森大大求过入会申请!!!

122#
会长!!抱大腿!!!

124#
奏凯奏凯,你们挡道了!!!

126#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所以你真的是伊森?

127#
我靠,坛主!!!!坛主出来了!!!

129#
诶诶,怎么少了几楼??

130#
大师球,捕获一只野生坛主。

131#
佐伊姐姐,测评求过啊!!!!!

133#别给我惊喜
是啊
不准@ 卢卡斯

134#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你和卢卡斯真的有一腿。米娅说的都是真的。

135#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你还怕他知道?

136#别给我惊喜
,,,,,,什么叫有一腿,,,你跟米娅什么情况,不,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137#
闻到了火药味,,,

138#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没什么,卢卡斯在干嘛?他最近都没搞事了。

139#别给我惊喜
睡觉,他在你心目中只剩下搞事的印象吗?

140#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没错,他伤好些了吗?

141#别给我惊喜
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还要打绷带,脸也有点白。

142#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我问的不是这个。

143#别给我惊喜
那你问什么?

144#别给我惊喜
哦,我知道了,,,,
不清楚,他基本不下床。

145#
我的天,这手速,,,,完全赶不上,,,

146#
不下床,,,,,

147#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伊森你可以的啊。
不过我搞不懂,好的人到处都是,为什么你就相中了卢卡斯?要知道他脑子有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148#别给我惊喜
不要误会,是他自己不愿意下来。
佐伊,卢卡斯好歹是你哥哥,别这么说。

150#
沉浸在巨巨们的对话中无法自拔,信息量太大,,,

151#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我没有这样蠢的哥哥,什么都不会就知道捣乱,有时候真想知道老爸为什么没有揍死他,你知道他有多过分的,你能原谅他我也觉得是个奇迹。

152#
卢卡斯做过什么?【好奇】

153#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这就要问当事人了:)

154#别给我惊喜
佐伊,事情已经过去了。

155#
哇,,,更好奇了,,,

156#
我,,我,,我看见了活的奇迹!!【泪流满面】

157#
楼上看见什么了?

158#
多半只是感慨,毕竟很少有人能围观这样一场大剧。

159#
年度最佳三角恋。

160#
四角。

161#
不会吧,,,

162#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好吧,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理?

163#别给我惊喜
我调了监控录像,打人的应该是对面学校的三人组,至于校内的,我会找到的。

164#
,,,,,突然害怕,,,

165#
同,会长生起气来超可怕。

166#别给我惊喜
如果你们有谁知道实情的,私信我,酌情给予学分。

167#
!!!!

168#
!!!!!

169#
!!!!!!

170#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你认真的??

171#别给我惊喜
是的,无论是谁,一定揪出来,我不会允许这样的是再发生第二次。

172#
会长好MAN!!!!

173#
好羡慕,我也希望有人这样疼我,,,

174#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他,,,,你有这样关心过米娅吗?

175#
,,,,,突然紧张的气氛

176#别给我惊喜
我承认有愧与她,但这与卢卡斯无关。

177#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没什么,我只是惋惜而已,你错过了一个那么好的姑娘。

178#别给我惊喜
但她有你,有朋友,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卢卡斯只有我。

179#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你,,,,

180#
话题好沉重,,,,

181#
不不不!!天使还有我们!!!!我们爱他!!!!

182#
楼上你想死吗???

183#别给我惊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在什么。

184#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我们干了什么?

185#别给我惊喜
你以为米娅哪来那么多灵感?

186#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靠!!!!!你怎么知道的!!

187#别给我惊喜
卢卡斯经常和我抱怨说你老动他的东西。

188#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是他自己到处乱放。

189#别给我惊喜
《于黎明之前》还是我帮她修改的,,,
别狡辩。

190#
那不是男友太太的文吗?!?!我靠,太太是米娅?!!?

191#
怪不得写的那么细致,跟真的一样。

192#
那篇还没更完,,,

193#
会长你,,,

194#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吗??

195#
细思恐极。

196#
所以只有卢卡斯不知情吗hhhhhh心疼天使

197#
会长看过其他的作品吗??

198#别给我惊喜
基本都看过了,有些真的无法容忍,,什么娇喘,吹弹可破,水汪汪的大眼睛,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199#别给我惊喜
劝你们该删的删,别让卢卡斯看见了,不然你们性命不保,别怪我没提醒,虽然他不上论坛,但上网站。

200#
,,,,,,,回翻了一下记录,好羞耻,,,当着当事人的面大侃什么的,,,

201#
我们马上改!!

202#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你还知道什么,,,

203#别给我惊喜
比你多。:)

204#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

205#
突然觉得会长才是真切开黑。

206#
同,背后一凉

207#别给我惊喜
他醒了,不聊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贴子就先到这里吧,谢谢帮我出主意的同学,虽然你们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208#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待我问好。

209#别给我惊喜
知道了,在这里我也说一遍,以后要是谁再找卢卡斯的麻烦。
封杀——各种意义上的。
知道了吗。:)

210#别给我惊喜
还有贴子里的事不准说出去。

211#
知,知道了,,,

212#
是的会长,,,,,

213#你只是嫉妒我的黑客能力而已——坛主
此贴先封,需要时再开。

——————————————————
手贱删了文档,含泪重写,终于写完了。
这个尾结的,,,,,
算了大家开心就好,
下一篇暂时不放。
谢谢小伙伴们观看♥